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埋伏郭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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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亮站在舆图旁,羽扇指着祁山堡周边的几处隘口,声音沉稳:“陛下,祁山堡是陇右的咽喉,曹真亲率三万主力驻守此处,郭淮领一万骑兵屯在侧翼的卤城,互为犄角。咱们若是强攻祁山堡,卤城的骑兵必会绕后袭我粮道,腹背受敌。”

李世民点了点头,指尖顺着舆图上的渭水支流划过,沉声道:“曹真打的就是这个主意。他知道咱们远道而来,粮草补给线长,又占着坚城天险,只要闭堡不出,拖到咱们粮草耗尽、军心涣散,就能不战而胜。之前他算准了咱们扛不住陇右的酷寒,可现在,他的算盘要落空了。”

帐内的众将都笑了起来,脸上满是意气。不过短短十余日,营里的变化天翻地覆——原本冻得连手都伸不开的兵卒,如今人人都有了羊毛护膝护耳,夜里站岗的哨兵贴着暖宝宝,再也不用缩在避风处搓手跺脚;生了冻疮的兵卒涂了药膏,不过三五日红肿就消了下去,再也不用受疼痒折磨;新熬制的金疮药堆满了随军的库房,哪怕受了伤,也能快速愈合,再也不用怕伤口感染溃烂;就连原本散漫的新兵,也被程咬金用扩音喇叭训得队列整齐、令行禁止,如今整个大营军纪严明,士气高涨,和刚到陇右时那副疲敝模样,判若两军。

“陛下说的是!”程咬金抱着胳膊,瓮声瓮气地开口,“曹真那老小子还以为咱们是来陇右挨冻的,等他开城一看,咱们的弟兄个个精神头十足,非得吓掉他的下巴不可!末将请命,当先锋官,先带五千兵马,把祁山堡外的魏军哨卡全拔了,给曹真一个下马威!”

“程将军稍安勿躁。”诸葛亮摇了摇羽扇,笑道,“曹真久经沙场,不是易与之辈。咱们若是贸然强攻,反倒落了下乘。依臣之见,不如先断其犄角,再围其坚城。”

李世民抬眼看向诸葛亮,笑着道:“相父的意思是,先打卤城的郭淮?”

“正是。”诸葛亮点了点头,羽扇点在卤城的位置,“郭淮的一万骑兵,是曹真的左膀右臂,也是咱们最大的威胁。只要把郭淮打退,让他不敢再出卤城,祁山堡就成了孤城,曹真就算想拖,也没了底气。而且卤城周边多是平缓的谷地,正好适合子龙将军的骑兵发挥。”

站在一旁的赵云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抱拳道:“臣请命!愿领八千骑兵,攻打卤城,定叫郭淮不敢再踏出城门一步!”

他如今穿着护膝,连日骑马巡营,膝盖的旧伤再也没犯过,精神头比刚到陇右时好了不止一倍,一身银甲亮得晃眼,哪怕年近六旬,依旧是当年长坂坡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,一身锐气丝毫不减。

李世民看着他,笑着点了点头:“好。子龙,朕给你八千骑兵,再配两千步卒,由你统领,明日一早出兵卤城。记住,不求破城,只求打退郭淮的主力,让他龟缩在城内,不敢再袭扰我军粮道,便是首功。”

“臣遵旨!”赵云朗声应下,眸中满是战意。

李世民又看向程咬金,道:“程咬金,你领一万兵马,驻守在祁山堡和卤城之间的官道上,筑垒设防,若是祁山堡的曹真出兵救援郭淮,你便给我死死拦住,绝不能让一兵一卒过去。”

“末将领命!”程咬金哈哈一笑,拍着胸脯道,“陛下放心!只要有末将在,曹真那老小子就算是插上翅膀,也飞不过去!”

“其余众将,随朕坐镇中军,盯住祁山堡的动静。”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帐内的众将,声音沉稳有力,“诸位,兴复汉室,就在此役!朕与诸位,同生共死!”

“臣等遵旨!愿随陛下,兴复汉室!”众将齐齐躬身抱拳,声音震得帐顶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,满帐都是昂扬的战意。

待众将散去,帐内只剩下李世民和诸葛亮两人。诸葛亮看着案上的舆图,忍不住叹了口气,对着李世民躬身一揖:“陛下,臣自先帝托孤以来,日日忧心北伐之事,总怕稍有不慎,便辜负了先帝的嘱托。可自从陛下亲政以来,不过数月,便整肃朝纲,安定后方,如今更是带着十万大军,稳扎稳打来到陇右,把原本的死局,硬生生走成了活棋。臣,佩服之至。”

李世民笑着扶他起来,道:“相父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。这天下,是先帝打下来的天下,这汉室,是相父呕心沥血撑起来的汉室。朕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,若没有相父坐镇后方,筹措粮草,安抚百官,朕也不能安心在前线打仗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舆图上的祁山堡,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:“曹真以为,凭着一座坚城,就能拖垮朕。可他不知道,打仗从来都不是只靠坚城利炮。他守得住祁山堡,守不住陇右的民心,更守不住他麾下兵卒的军心。咱们能给弟兄们暖身子的护具,能治冻疮的药膏,能快速愈合伤口的金疮药,他曹真给不了。这一仗,咱们赢定了。”

诸葛亮看着眼前的帝王,只觉得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。他之前总怕陛下年轻气盛,急于求成,可如今看来,陛下不仅有帝王的魄力,更有远超常人的沉稳和谋略,步步为营,算无遗策。有这样的君主,何愁汉室不兴?

与此同时,祁山堡内,将军府的正厅里,气氛却有些沉闷。

曹真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酒,眉头紧紧皱着,看着底下跪着的探子,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雪:“你再说一遍?汉军那边,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
那探子头埋得更低,声音带着颤抖:“回、回将军!小的们在汉营外潜伏了三日,亲眼所见,汉军非但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冻伤减员,反而……反而士气越来越高了!”

“不可能!”坐在一旁的郭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站了起来,厉声喝道,“陇右腊月的酷寒,连咱们本地的兵卒都受不住,更何况是蜀地来的南兵?他们出发时带的都是薄棉甲,怎么可能没有冻伤?你是不是探查不清,谎报军情?”

“末将不敢!”探子吓得浑身发抖,连忙道,“小的们看得清清楚楚!汉军夜里站岗的哨兵,一个个站得笔直,根本不用缩在避风处搓手跺脚,甚至还有闲心巡逻!还有他们的演武场,天天都在训练新兵,喊得震天响,那些新兵一个个精神头十足,根本不像是挨冻的样子!还有……还有他们营里的伤兵,之前小的们打探到,有不少兵卒生了严重的冻疮,可这几日,那些兵卒都出来训练了,脸上手上的红肿全消了!”

曹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。

他是曹魏的大将军,跟着魏武帝曹操南征北战一辈子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他这辈子打了无数仗,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地形和天时,拖垮敌人。这次诸葛亮带着汉军北伐,他早就料到了,早早就在祁山堡布下了重兵,就等着汉军过来。

陇右的冬天,就是他最厉害的武器。蜀地的兵卒耐不住寒,补给线又长,只要他闭堡不出,拖上一两个月,汉军不用他打,自己就会因为冻伤、缺粮、军心涣散而溃败。这是他早就定好的计策,也是最稳妥的计策。

可现在,探子回报的情况,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
汉军不仅没有被酷寒拖垮,反而越来越精神了?

“还有别的吗?”曹真的声音依旧平静,可熟悉他的郭淮却知道,将军这是已经动了怒。

“还、还有!”探子连忙道,“汉军的营里,有一个奇怪的东西,是个黑色的铁筒子,汉营的那个程将军,天天拿着那个铁筒子训话,隔着几百米,小的们在营外都听得清清楚楚!那声音大得吓人,像是打雷一样,整个汉营都能听见!”

“铁筒子?声音能传几百米?”郭淮皱起了眉,满脸的疑惑,“什么东西能有这么大的动静?难不成是汉军的什么新兵器?”

曹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,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风雪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他原本以为,自己把汉军的一切都算准了。可现在看来,这个亲政不久的蜀汉新帝,远比他和诸葛亮都要难对付。

能在短短十余日里,解决了十万大军的御寒问题,稳住了军心,甚至还练出了一批新兵,这样的手段,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帝王能有的。

“将军,”郭淮走到他身边,沉声道,“不管汉军耍了什么花样,咱们的计策不能变。祁山堡城高墙厚,粮草充足,咱们只要闭堡不出,汉军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,也攻不进来。时间一长,他们的粮草总会耗尽的。”

曹真摇了摇头,转过身看着他,道:“伯济,你想的太简单了。若是汉军真的能扛住陇右的酷寒,稳住军心,那拖下去,对咱们未必有利。你别忘了,陇右的世家大族,大多都是墙头草,之前他们看着汉军疲敝,不敢妄动,可若是汉军一直稳扎稳打,甚至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站稳脚跟,那些人说不定就会倒向汉军。到时候,咱们就真的成了孤城了。”

郭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他知道曹真说的是实话。陇右的世家从来都不是真心归顺曹魏,谁的拳头硬,他们就跟着谁。若是汉军真的展现出了能和曹魏抗衡的实力,那些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倒戈。

“那将军的意思是?”郭淮问道。
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曹真的眸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咱们得先试探一下汉军的虚实,看看他们到底耍了什么花样。伯济,你领五千骑兵,今夜悄悄出城,绕到汉军的后方,去劫他们的粮道。若是汉军的粮草真的充足,那咱们就烧了他们的粮草,断了他们的后路;若是他们的粮草只是虚张声势,那咱们正好可以趁乱出击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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