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许无月魂飞魄散,尖叫被风雨吞没大半,她拼命挣扎,另一只手胡乱地向后抓挠。
那人吃痛骂了一句,手却抓得更紧。
另外几人的脚步声和兴奋的哄笑声也迅速从不同方向聚拢过来。
绝望如同冰水灭顶。
许无月不知哪来的力气,屈起膝盖狠狠顶向对方□□。
趁着对方痛呼松手的瞬间,她猛地挣脱,再次不顾一切地逃跑。
眼前是更深的黑暗和杂乱的障碍,她根本看不清,只能凭着感觉向前。
救救她,谁能来救救她。
雨幕厚重,视线一片模糊。
许无月撞开了几捆湿透的麻袋,脚下却不知绊到了什么,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,向前狠狠摔去。
预想中摔倒在冰冷地面的剧痛并未到来。
她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,急促的呼吸间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,仿佛坠入深渊前感官产生的错觉。
可下一瞬,许无月身姿一晃,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就此稳稳地托住了她倾倒的身体。
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不断淌下,落入颈窝,冻得她牙齿打颤。
她惊恐又艰难地抬起头来。
雨水迷蒙了她的眼,长长的眼睫上挂满水珠。
视线未清,头顶已先一步传来急切沉哑的呼唤:“阿月,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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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明天依旧是一章大肥章,因为我要赶紧赶紧赶紧写到跑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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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
燕绥的面容逐渐在眼眸中变得清晰。
黑夜笼罩着那张冷峻的脸庞,眉头紧锁,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骇人厉色。
许无月冻结的血液重新开始流淌,心跳却剧烈依旧。
燕绥,他怎会出现在这里?
他不是已经离开天水镇了吗。
没等许无月多想,燕绥也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,那几名追赶的大汉已呼喝着冲到了近前。
他们眼见许无月被人护住,先是一愣,随即看清对方只一人。
“哪儿来的小子,少管闲事,把那小娘们交出来!”为首的男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伸手就要来拽许无月。
“找死。”
燕绥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,手臂将许无月更紧地往怀中一揽,侧身的同时,另一只手迅捷探出扣住那人的手腕,五指骤然收紧。
咔嚓一声脆响伴着凄厉的惨叫。
那人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,剧痛让他瞬间瘫软下去。
另外几人见状,又惊又怒,挥舞着拳头棍棒蜂拥而上。
“一起上!废了他!”
燕绥神色未变,精准狠厉地出手,手肘猛击对方肋下,再抬腿踹飞另一人手中木棍,顺势膝撞其腹。
他踩起木棍握于手中,木棍带着风声横扫,将最后两人直接抽翻在地,溅起大片泥水。
凌策带着人疾步赶来。
燕绥冷声吩咐:“把这些人带走,和那批人分开拘押,单独审讯。”
凌策领命立刻带人行动起来。
燕绥垂眸向怀中看去,许无月紧闭着双眼,脸色苍白如纸,长睫和身体都在不住颤抖,唇上毫无血色。
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,贴着他臂膀和胸膛的身体从衣衫下透出冰冷的寒意,湿透的单薄衣裙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脆弱的轮廓,仿佛她下一瞬就要在风雨中碎掉了。
燕绥眸光晦暗地收紧手臂,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:“阿月,已经没事了,别怕,我在这里。”
许无月没有回应,或许是已经没力气再说话了。
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,她此时并没有多少危机解除的真实感。
燕绥抱着她登上马车,她动唇想说些什么,但没能发出声音来。
马车一路驶动着朝她所不知的目的地而去,她本该有很多疑问,也本该继续担忧,但身体却在燕绥紧密的怀抱中逐渐放松了下来,裹着湿透的衣衫靠在他胸膛上,听着耳边沉稳的心跳声,连寒冷都被驱散了大半。
马车停在一处宅邸前,宅门厚重,庭院宽阔,像是大户人家的手笔。
许无月被安顿在一间明亮舒适的房间里,直到看见燕绥打开的衣橱里一排深色的男子衣袍,便明了了此处应是燕绥的卧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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