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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见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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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公主步伐促促,晨起未及严妆,只匆匆戴上珠翠,却更衬得她面容似雪。

司徒站在堂前,无悲无喜。

“见过司徒。小云来迟。”公主嫣然行礼。

“是和彧冒昧。”司徒回礼。

“司徒请坐,待我奉茶。”公主不解司徒清晨前来所为何事,目光惴惴,待发现司徒看她,又有些羞涩。

司徒不坐,她也陪司徒站着,眼帘下垂,里面波光流转,脉脉含情。她忍不住一抬眼,正正好和司徒四目相对,自己吃了一惊,又连忙转开。谁料刚好一阵风起,之前匆匆忙忙戴上的面纱逶迤落地。

“哎呀。”公主连忙扭头,避开司徒的注视。

司徒上前弯腰为公主捡起面纱。

“我听闻公主在路上捡到了一个奴隶。”他平淡地说。

公主的侧脸飞上红霞满天,听得问话,迟疑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是这样。”

“他大约是我早前的家奴,”司徒把面纱递给公主,一双深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,“我想带他回府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公主细白的手不由自主地攥住了面纱,司徒靠得近,可她又说不出阻拦的话,因此连忙胡乱点点头:“我替司徒问问。”

说罢便连忙走出厅堂。

“我同公主一起去罢。”司徒说,公主却好似没听见,行色比来时更匆匆,却又好像听见,回头偷偷觑了司徒一眼,是水波横。

柳胤端扮成月升女子颇费耗时间,因此慢了小云一步。没想到却在廊前撞见了她,心底正疑惑,却被她一把推进公主卧房。

小云的神情有些奇异,手按在他胸膛上把他按到椅子上,压低声音说:“别跟了,你的故人找上门来了。”

柳胤端一怔,神情慢慢变得空白。

她收回手,微微眯起眼睛,慢慢一字一句地说:“司徒问我要你。”

柳胤端没说话,低头盯着地面。

“你想跟他走吗?”小云问。

“我不想。”柳胤端答,神色淡淡,却又极重。

小云“哦”了一声,漫不经心,“他都追到外面来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说我不想。”柳胤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,很慢,一字一句。

小云瞥他一眼,重新戴好面纱走出房间。

柳胤端立刻站了起来,他巡视一圈,房间内可以用来做武器的只有那把挂在小云镜子前的礼刀,他抽出一看,果然刀身单薄,不堪大用,虽然开了刃,但装饰性远远大于实用性。这已经是他能找到最趁手的武器了。

他又抽了两枚小云的发簪别再腰间,攥住刀就往后窗走。他要趁小云把他交出去之前逃开。小云心地不坏,但她是月升公主,大靖司徒若是想要一个人,哪怕要的是她自己她都会交出去的。一开始他就不该回来。

正在此时,他突然听见小云说:

“回司徒,他不想。”

公主垂首行礼,“回司徒,他不想。”

司徒平静的表情微微一凝,“是么。”眨眼间神情又变得古井无波。

公主默默陪他站着。

司徒斯斯然行礼,“打扰公主了。”接着转身便走。

小云推开门,看见柳胤端举刀站在窗边,不由得惊讶道: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、你干嘛?”她有些惊慌,又有些委屈,脱口而出一句质问,“不是你说不想的吗?”她瞪着柳胤端,“他才刚走,你要追可以追上去。”

这倒霉靖人却一直盯着她,不说话。

小云烦了,斥他:“把刀放下,那不是你用的。”

柳胤端默默地把刀重新挂好。

小云一脸狐疑地盯着他,正想开口说话,就听见门外侍女说:

“司徒又来。”

她连忙瞪他一眼,又走了出去。

司徒行礼,广袖随风起,遮住他的面容,“可否请公主再问一次。”

公主面露犹疑,但还是柔顺地点了点头。

小云又走回去,问柳胤端,“他又叫我来问你,你想不想跟他回去。”

“不想。”柳胤端答,神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们汉人真奇怪。”小云抱怨。

“回司徒,他还是不想。”风也吹起公主的长发,青丝如柳丝。

司徒的眼睛却比河边千年万年的石头都还要坚硬,“可否请公主让和彧亲自问?”

公主眨了眨眼,面纱遮住她的面容,答:“好呀。”

“他想跟你当面说话。”小云转告柳胤端。

柳胤端沉默了一会儿,亲自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去。他为小云合上门,使得小云看不见。可小云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很久,也没听见说话的声音。

过了很久,她才听见两句对话。

“前面我路过那条田间小路,还是以前那样。”

“百姓早已改种蜀黍。”

小云认真想了想他们对话的意思,却没想明白,正好侍女在门外回禀:“小乌乐,司徒离开了。”

她推开门,动作间有一丝迫不及待,她看见柳胤端就站在院子里,神情平淡,他就站在那,望着天,小云却觉得他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其实他对你很舍得。”小云突然说。

柳胤端回头看她。

今早肯定是他自己穿戴的头饰,辫子七零八落,面罩也没戴好。小云走近他,抬手帮他理了理头发。

她叹了一口气,“你不懂。你不懂他今天过来是换了些什么。”她微微垂着眼,看上去十分惋惜。

“自进入靖国后你与我们一样全程遮面,你说司徒是听谁说我捡了一个靖人奴隶?”她把柳胤端的辫子拆开,重新扎起一根整齐漂亮的,“这次我带来的人,全都是我能性命相托的兄弟姐妹,很多人的家族从祖父辈开始就为我们王族死过人。”

辫子扎好了,她松开手,那根乌黑油亮的辫子垂下去,“你想想,他要花多少精力,才能在这些人当中埋下一个暗探。也可能不止一个。但今天为了换你,他什么都不想要了。”

柳胤端的表情丝毫未变,“不,那是因为他衡量过后,觉得可以交换。他看不上月升。”他直白地说。

小云勾嘴一笑,声音甜媚:“那很好啊,我希望司徒不要再把月升当作是敌人了。”

她往房里走,柳胤端脚下却没动,一直站在那里。小云回头看他一眼,淡淡道:“今天你就在房里吧,待会儿我要去见平昌侯,你就别来了。”

她说完就往梳妆台走去,没几步却听见背后有脚步声。她回头一看,柳胤端正站在门口,手扶门框,看着她,目光沉沉,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嗳,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啊。”小云叹了口气。

平昌侯酒醒之后惴惴不安地等了很久,迟迟却没等到司徒怪罪,没想到却等到了公主。论理公主是客,平昌侯该代陛下随侍招待,但昨晚他酒后失仪,万万不敢再上门冒犯。却没料到午间公主自己来了。

“昨日酒后失礼,和乾罪该万死。”平昌侯极会做小伏低,一见公主的面就作揖道歉。

公主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在平昌侯袖子上一扶,“昨日我是有些伤心,侯爷竟待我如同一般伎人。”

平昌侯抬眼一望,公主的睫毛颤了颤,盈盈地看过来,看到他心尖上。平昌侯心神恍惚,竟真心实意地愧疚起来,他真该死,竟然让这样一位美人伤心。

午间侯府略备薄酒,没有昨夜里那样盛大的歌舞,只有一支竹笛在旁边细细地吹。

公主说话的声音也轻轻的,好像雪一样,太阳一照就要化掉了。平昌侯越跟她讲话越不敢跟她讲话,怕自己口里的热气吹散了她。

“我敬侯爷一杯。”公主能饮,遥遥举起酒杯。

“谢公主。”平昌侯连忙举杯一饮而尽。几杯酒下肚,他神思有有点恍惚了。

笛声悠悠一转,是调笑令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边草边草,边草尽来兵老。”

公主放下酒杯,注视着笛手,对平昌侯道:“这首歌在边境上流传得很广,听说大靖戍边的将士人人会唱。这是侯爷谱的曲,我知道。”说着,她轻轻唱了起来,“山南山北雪晴,千里万里月明——以前我听过用琴弹奏的,但是今日听了笛子,才觉得笛子最好,像是人在耳边说话。”

平昌侯只觉得一股暖流涌进胸膛,他瞪着眼睛,一时间竟想不出一句话可以回应。他文不成武不就,唯独在乐上自觉有些许抱负。十年前《边草》一曲,他自认是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了,他就是拿这种边塞的短笛吹奏的。京城里有些大家嫌弃短笛不够风雅,要拿琴弹。

“公主——知音,”他眼眶湿润,心绪澎湃,“高山流水遇知音啊!”

“侯爷抬爱了,小云不过有所思罢了。”公主低下头,抚着杯沿,久久不语。

平昌侯心间一颤,忍不住问:“公主可是心里有事?”

公主摇摇头,面容间蒙着一层朦胧的悲切,“小云不能说。”

“公主若是不能对我说,那和乾帮公主去找司徒!和乾本事不大,司徒却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,公主不要担心。”平昌侯心软得一塌糊涂,又着急,又痛心。

“不是的,小云想的事,若是和侯爷说,那侯爷是一定会答应的,只是这样又会对侯爷不好……”公主欲语又止,眼瞳含泪,“我、我想想便罢了……”

平昌侯一听,更是着急了,他膝行两步,道:“公主,就当和乾替前一晚赔罪。公主万勿莫怪,和乾若是能帮上忙,请公主但说!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公主怔怔地注视着他,良久。短笛手又吹了一遍《边草》,一声胡茄后,公主垂下眼帘,声音微颤:“侯爷知道,小云甫一出生便失恃,还未及笄便失怙,”她遮掩了一下泪珠,“在世的亲人,除了哥哥外,就只剩一位叔父了……叔父虽是异姓,但幼时却也曾精心抚育过我。”

“我不知公主还有叔父。”平昌侯听得茫然。

公主忽然间俯首下拜,“求侯爷放我叔父回家。叔父已过不惑之年,小云虽知他是两国的罪人,却实在不忍心看着最后一位长辈客死异乡。”她的眼泪如珠,一声一声敲打在平昌侯的心上,“叔父已为奴十年,如今他老了,小云愿为他赎罪,只求侯爷放他回去,了此残生。”

平昌侯这时才明白公主是在说谁。要是公主不提,他早就忘了府里还有那么个奴隶。十年前,银刀将军是代勒王手里最锋利的矛,他最威风的时候,大靖边境上每一个人都传说,只要有他在,不管怎样的铜山铁壁都会倒下——直到他最后折断于上谷的城墙下。

十年前月升投降时,大靖要求他为俘虏,散发赤足爬行于地,作为对月升狼子野心的羞辱。他刚来的时候平昌侯疼过他一阵,但是这奴隶脾气臭得和茅坑一样,后来就只有泄愤的时候会去,玩腻了之后就赏给底下人。现在,他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。

公主清瘦的身姿好像会散在云里,教人觉得她愈哭愈瘦。

“我知道是先主罚他赎罪,小云原本不该提,提了是对先主、对陛下不敬。但刚刚一听笛声——”小云含泪而笑,“边草,边草,边草尽来兵老……”她眼里哀哀,“侯爷是能懂的,只有侯爷能懂。”

“这……公主……这……”平昌侯心旌大动,他又为难,又不忍心,“但是司徒……”

“司徒今日来过,他知晓,只说随他心意。也许他不愿,但我却无论如何想带叔父回家。我父母双亲已不在了,叔父是我唯一的亲人了。”公主拭了拭泪。

平昌侯听闻司徒知道此事,立刻开口:“公主,和乾理解。公主请带他回家吧,虽然他是先帝赏赐的奴隶,但先帝一贯仁厚,若是先帝在此,也会为公主反哺之心而动容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公主的面容霎时被光点亮了,她一直看着平昌侯,似乎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,半晌,深深地行礼。

“我教人给公主领路。”平昌侯通体舒畅。

一只苍蝇飞进来,停在稻草上。那处积了一滩不知是尿液还是精液,浑浑浊浊地发臭。奴隶盯着那只苍蝇,停下来,搓了搓手。

大靖没有奴隶,他这种人有另一个名字,叫家养伎。一开始还有人乱喊乱嚷什么母狗婊子之类的,现在到这里来的人大多什么也不说,扒开他的腿干完就走,像是在一个臭气熏天的茅厕解手。

很偶尔的时候,他会被洗干净送到侧夫人那里去,那小姑娘是为了看看他,给他吃顿好饭,可每次为了掩人耳目,她都得赏他一顿鞭子。

柴房里很安静,能清楚地听见苍蝇的嗡嗡声。另两个小畜生早就学会了保持安静,否则他就有借口可以掐死它们了。那些人不准他杀生,逼着他生养,如果他敢弄死它们,有人就会过来给他灌药,再把他四肢分开挂在树上抽。他试了几次都失败了,而且它们也逐渐长大,他要下手的时候会喊。

他和往常一样,没人干他的时候就练功、打坐。

今天有人来了,人还不少。他漠然地听着脚步声,直到他们推开门。

一双银线丝缎鞋映入眼帘。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
女孩的脸藏在一层半透明的薄纱下面,眼睛像雪山上的金光。她拎着裙摆,轻盈地踩在肮脏腥臭的稻草上,她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在他面前跪坐了下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解开脸上的面纱,凑近他。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小姑娘看起来那样熟悉。太熟悉了。

“乌尼格日勒——”

她远远地喊他,在城墙上,在窗棂边,从小花园的大树上;她在他耳边喊,在他怀抱里喊,牵着他的手喊,喊他的名字。

你都长那么大了,小公主。

“以前小时候,我以为你是我阿玛,你身上那么好闻。结果阿瓦说,你不是我阿玛,我阿玛已经去月神那了,我听了大哭。乌尼格日勒,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?”公主问。

他笑了,声音是那么嘶哑:“我记得呀,我说小公主,别哭啦,只要你不哭,阿萨就带你去看大海。”他伸出手,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,他几乎举不起来。

他用颤抖的指尖抹掉小公主脸上的泪滴,“小公主,别哭啦。”

“走!”小云猛地握住他的手,“我带你回家!”

她拉着他站起来,冲出门外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乌尼格日勒跟着她冲出门外,跑了几步又忽然停住。

“等一下。”他松开小云,转身折回柴房。

小云亦步亦趋地跟着他,这时才发现柴房的一角蜷缩着两个孩子。他们太脏了,也太小了,看不出年龄或性别。小云从没见过这样安静的孩子,安静到几乎连眼珠子都不会转。

乌尼格日勒盯着他们,手往后探去摸侍卫腰间的刀,神情很冷。

“等等。”小云飞快伸手挡住他,用南疆语快而轻地说,“现在不行,会被发现的。”她勾住他的指尖。

乌尼格日勒看了她一眼,顺从地垂下手。小云连忙重新去牵他的手,抓个满怀。

“把那两个也带回去。”小云转头吩咐。

乌尼格日勒的表情还是空空的,小云想跟他讲话,想安慰他,一时间什么话又都说不出来,只能紧紧抓着他的手。

可她牵他手到院门就要放开。

“先带将军回去,换身衣服,不要等我。”小云一边重新戴上面纱,一边对乌尔齐吩咐。

“一起走。”乌尼格日勒伸手拽住她,坚决地说。

小云回头冲他一笑,抱住他,“阿萨,你别怕。”她捧着他的脸,用额头蹭了蹭他的鼻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乌尼格日勒不说话了,怔怔地看着她。

“我长大了呀。”小云笑。

乌尼格日勒忽然注意到她的面纱上有一块污渍,“我蹭脏你了。”他挣了一下手,冰冷的神情一下变得讷讷的。

“不怕。”小云笑得眼睛都弯起来,像天边的月芽。

柳胤端惊奇地发现,小云从平昌侯府回来心情很好。他看着她几乎是雀跃地蹦进房门,解掉面纱,忍不住兴奋地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。

“怎么了?”他有些好笑。

小云刷地回头看他,眼睛亮亮的,高兴得好像在发光一样。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什么,结果又看了一眼柳胤端,生生忍住了,连带着忍住的还有那股兴奋的劲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骄矜地把面纱扔到桌上。

柳胤端也垂下眼帘,心知她有很多事不可能跟他说。

“——不过,”小云突然凑过来用力亲了他一口,“你真是一个宝贝!”

柳胤端下意识地往后缩,只让她嘴唇蹭到一下,小云也不在意,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柳胤端无奈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没什么。”小云还是那副说辞。

正在这时,有人敲门道:“小乌乐,将军换好衣裳了,在院外等候。”

“我就来!”小云钗环也不卸了,拎着裙摆急急忙忙地跑出去。

柳胤端心底疑惑,虽然他和小云认识日浅,却从未见过她这副神情,见她也没说不让,于是起身和她一道走出房门。

刚迈下台阶,突然听见一声古怪的声响。

柳胤端没做他想,抬手压住小云就地一滚,只见一支箭擦着他身边飞过去。

接连又是几发箭出弦声。

“西南方!”柳胤端大吼一声,拉着小云往柱子后面躲。

却没想到除开射手,梁上竟然也闪出三个人,招式身法几乎完全相同,从左中右三个方向攻来。

“左边!”

就在间不容发的瞬间,忽听有人以南疆语大喊,柳胤端毕竟不是母语,小云反应得却快。只见她立刻脚下站稳,身体往左,只这一刻,一把弯刀破空而来,刚好挡住三人攻势,落在小云手中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小云随即变接为握,反手与三把钢刀短兵相接。她虽然学过骑射,但毕竟不是戎马的将士,更不擅长应对这般杀招,眼见顷刻间就要被压倒。

柳胤端从她身后探手,和她一起握住刀柄,铮然一声,他二人压住三把利刃。柳胤端立刻一揽一推,将小云送到身后。

这一切都在几步之内发生,月升铁骑已然赶到,那三名刺客毫不恋战,转身就走。

西南角又冒出几枚掩饰的冷箭,但随即被斩落于弯刀之下。

柳胤端见形势缓和,略微松下身体。谁料那三名刺客其中一人跃上墙头之前又忽然回身,猛地折返窜出,一瞬间逼近柳胤端。柳胤端抬手一格,背后却忽然被小云猛地一扯,紧接着一枚冷箭就贴着射到他脚边。

落单刺客转眼被制服。剩下两名侍卫撞开门要追,小云大喝一声:“别追!”

她急着吼完,才小小地倒抽一口凉气,原来刚刚她拽了一把柳胤端,自己的胳膊却被箭头给蹭破了。

柳胤端低头打量刺客,公主的贴身侍卫训练有素,按倒对方的同时就卸了他下巴,防止服毒。此人乍一看过去并没有任何特殊打扮,甚至连面都不蒙,衣服和兵器都极为寻常,面容也极为普通,唯独双眼精光四射,透露出深不可测的讯息。

小云走过来,还不待她开口,就见一位铁甲战士毫不留情地一刀捅进刺客胸膛,干净利落地毙命。

他丢开沾了血的刀,突然疾如闪电般出手,单手掐住柳胤端的脖子,另一只手在他握刀的手腕上一扭,缴械。

“箭是冲你来的,你是谁?”铁甲战士冷冷地问,他的汉语十分生硬,语调森寒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柳胤端下意识想反抗,却被更用力地攥紧喉咙。他和这个人同时都意识到,对方不寻常。柳胤端虽长于策略,但也绝非一击即倒。不管是从他片刻前斩杀刺客,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,还是从他本身的敏锐来判断,这个人都绝对不是一般的走卒。

同时,对方也在他身上看出了端的,“你是汉人,还是坤泽。说,你有什么目的?”

“阿萨快松手,他是我捡来的!”小公主在一旁急得直喊。

那战士听了,毫不犹豫,马上松开柳胤端的脖子,单膝跪下行了个礼。

“他是我路上捡来的坤泽,是我养的奴隶。”小云抓着柳胤端的头发把他扯过来结结实实地在他嘴唇上啃了一口。

那战士和其他的铁骑站在一块,像一滴水融入了海里,片刻前他那样锋芒毕露,现在却几乎在人群中消失了。柳胤端捂着喉咙,他竟不知道月升还有这样子的人物在。

“这倒是一个好借口。”小云低头打量了一下那具死尸,“这里的东西都别动,我要去见司徒。”她转头摸了摸柳胤端的脖颈,对他说,“你快叫娜仁托娅帮你妆扮起来吧。”

她转身就往外走,月升铁骑跟在她身后,杀气腾腾的。柳胤端心底一惊,正想喊住她,却见小云自己回头了。

“乌尔齐不准来,就两个小的跟着,”她撅嘴,“阿萨也不准来。”

柳胤端想看一看到底哪个人是她说的阿萨,却看见所有人统一地行礼。小云随手把一枝半挂在鬓发上的珠钗扯掉,她站在门口回望一圈,甜甜一笑:“行啦,我们准备回家,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白云公主千里迢迢而来,却在别墅骤然遇袭。大司徒震怒。陛下下急诏安抚,特赦两国边境自明年春起开放通商。公主虽感恩陛下仁厚,却再也不愿多做停留。于是陛下命平昌侯送别公主于土城外二十里。

月升一行沿路返回,虽然顾忌公主伤势速度缓慢,但一路不曾休整,半月左右便回到了月升都城,金仓。

过了一片广大的草甸就能回家。晚间公主终于吩咐扎寨休息。

过了山口气候逐渐和缓,山巅上终年积雪,山脚下却绿草茵茵。少女们纷纷取下带了许久的面纱,不顾冬日寒冷,穿着纱裙在树林下嬉戏,整支队伍的气氛都轻松了起来。

柳胤端坐在帐篷门口,默默地回望靖国方向,他淡漠地想,他对靖国剩不下什么怀念了,他已经没有了故乡。

一道人影突然朝他扑来,他看清是小云,于是顺着她让她把自己扑到地上。

小云身上滚热,她喝了酒,脸颊红扑扑的。

“起来。”柳胤端想让她走开。

小云不依,懒洋洋又乐滋滋地抱着他滚了滚,把脸埋在他的脖子上,像只小动物一样贴着他。

柳胤端一下就明白她想干什么了,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:“那你去把门帘放下来。”

小云噗嗤一笑,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,这才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去拉门帘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柳胤端转身坐到床上,低着头解开衣服。

“哎,你为什么都不反抗啊?”小云亭亭地趴在他的膝盖上,好奇地问。

“有用吗?”柳胤端平静地问。

小云吃吃地笑了起来,伸出一根手指摩挲他的嘴唇,“我估计没有,那这么说你想过咯?”

柳胤端顺从地含住她的手指,舌尖舔湿她的指肚。他并不以容颜姣好出名,坊间言传皆是“清正”二字,可他现在微微垂下眼帘,居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态。

小云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发现你也不是那么丑嘛。”她赖在他膝盖上,咯咯地笑,好像才意识到柳胤端的好看一样,“——没事,你可以等待机会,挑个没人的时候……”小云压低声音。

她也不在意柳胤端的反应,拉着他的手要他自己抚慰自己的阳具。

“哎,你平日都是怎么弄自己的啊?”小云好奇地看着柳胤端握住自己,等了半天却没看见动作,于是索性自己动手,“是这样吗?”

她用刚刚那根被柳胤端舔得湿漉漉的手指碰了碰那个小孔,指肚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口水,她在龟头上轻柔地打着转,和他十指交叉一起握住。

“啊,你这里也湿得那么快。”小云趴在他膝盖上,甜甜一笑。

“你能不能……”柳胤端讲了一半,抬手直接托住小云的脸把她从膝盖上推远了一点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原来刚刚小云和他凑得太近,鼻息都吹到那处上。

小云性子很坏,越不让便越来劲。

“不能。”她又扑上去,坏心眼地对着那个柔嫩的孔洞悠长地吹气,她带着柳胤端上下抚动。

“……”柳胤端突然抬手蒙住她眼睛,“你别凑那么近。”

“怎么啦,吃都吃过了,还不许看吗?”小云娇娇柔柔地趴在他的膝盖上,吐气如兰。

那个小洞开始往外淌水,他的穴也是。小云却当真很乖,没有挣开,伸手仔仔细细地爱抚起他的阳具。他的龟头被夹在指缝之间,先被指腹揉捻,再用指甲轻轻地扣。

“你自己摸摸看,你湿得快不快?”小云按着柳胤端的手在阳具上滑动,她自己的手指却慢慢往下面探,“哪里都好湿啊。”她抱怨着。

柳胤端瞪她一眼,才发现他正捂着她眼睛,于是也扭开视线,不看她。

小云的指尖往那缝里探,伸进一个指节,故意捣乱。

“咦,”她突然起了点别的心思,手指不动了,“今天干你后面好不好?”她高高兴兴地说。

柳胤端趴在床沿上,一滴汗从他鼻尖滑下,被小云凑上去舔掉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不错啦,已经含进第三根了。”小云贴在他身后,安慰他。

柳胤端猛然转脸盯着她,神情有些气恼。

小云笑了起来,又亲了亲,“那我帮帮你好不好?”她握住他的手腕,把他的手指抽出来一点,又插进去。

他的双腿间湿漉漉的,不知是因为油膏还是他自己淌出来的水。他艰难地聚起精神,学着小云的动作,自己抽动手指。

“可以了。”他闭上眼睛。

“不可以。”小云告诉他,“你甚至都没有碰到那里呢。”她传授他秘诀,“你再把手指往里深一点。”

柳胤端已经有点跪不住了,天知道他当初能在上谷一跪一天,怎么现下没多久就跪不住了。他膝盖发软,腿往下沉。他往下沉冷不防腿间就撞到了小云滚热的物件,热得他一个激灵,又挺直腰。

他的小穴却在拼命流水,它已经习惯了吃东西,小云今天却突然不给它吃了。

不过小云是很好心的,她挤进来,挤进他双腿间,体贴地让那口小穴舔住她的龟头,还很热情地来回蹭,偶然蹭到他阴蒂,他就要抖一回。

“你看你这样,什么时候才能弄完啊?”小云娇声抱怨。

“……已经可以了。”柳胤端忍耐地说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是吗?那你待会儿别哭呀。”小云凑上来咬他耳朵,“也别求饶。”

柳胤端把手指从屁股里面抽出来,捏紧床沿,“不会的。”

小云在他背后笑,突然间撞入他的体内,柳胤端忍着胀热,头皮发麻。

“都说了你要知道碰哪里会舒服。”小云慢慢地全部退出,柳胤端正有些疑惑,她忽然又撞了进来。这次她的顶端不知道蹭过了哪里,他眼前一片白,脚趾都蜷缩了起来。

“你看,我都知道。”小云又全部抽出。

“别!”

再撞进来。

她趴在他背后,用力顶住那处,几乎是坏心眼地刻意压着,旋即又退开,再撞进去。柳胤端埋着头,脊背起伏得很大,肩胛骨扇动,犹如蝴蝶翅膀。小云满意地盯着那个通红的小洞在她离开之后慢慢闭拢,却有一缕含不住的水光,从深处连出来,黏到她阳具上。

“说了别求我。”小云快乐地说。

她毫不客气地一进一出,次次都撞在深处那点上。柳胤端还是只有喘息,越来越急促,过了一会儿忽然停了,小云一愣,伸手探到前面去摸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哦,你被我干射了啊。”

柳胤端慢慢回过头看她,他大约是很生气,但连耳朵尖都是红的。小云把他的精液涂在他的眼睫毛上,又怜惜地吻掉。

“慢慢来嘛,我们不着急。”

一夜痴缠,第二天日头高照,小云都还不愿意起,赖在柳胤端身上亲亲蹭蹭。直到有人进来喊她。

“小公主,该出发了。”

乌尼格日勒一进帐篷就僵住了,小云昨夜很是动情,里面都是她的味道。很早之前平昌侯嫌他太过于冷淡,给他灌过很多催情的药,这些药长久地伤害着他的身体,只要他闻见乾元或者坤泽的气味,他就会有反应。

“哦。”小云立刻应了一声,床帐里又传来两声笑。

他保持着行礼的姿态,不敢动弹。

小云下床穿衣,却看见乌尼格日勒还跪在原处,连忙凑过去问:“乌尼格日勒,你怎么了?”

乌尼格日勒低着头,没有回答,小云贴过来扶他,她一下就闻见了他身上冒出来的一点气味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啊,是因为这个吗?”小云随即意识到了原因,立刻安抚他,“没关系的。”

乌尼格日勒还是没作声,小云牵着他的手要他起来,却没拉动,他不肯起来,小云也不肯走,就这样抱着他的脑袋。他的身上慢慢地沁出一点花香,小云抽了抽鼻子,她本来情欲就没有完全退却,现在又漫上来了一点。

“阿萨,没关系的。”她弯下腰,捧住他的脸,想亲他嘴唇,却贴了一下他的额头,“这很正常,你如果肯来找我,我会很高兴的。”

她小狗一样抱着他,在他肩头蹭蹭。乌尼格日勒穿着铁甲,她也只能摸到冰冷的铁甲,但是就这样她还是觉得特别开心。

“你起来嘛。”小云直起身又去拉他,乌尼格日勒沉默地跪在原地没动,小云却不小心把硬挺起来的阳具蹭过他的脸。

“抱歉抱歉!”小云手忙脚乱地去摸他的脸,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她愧疚极了。

“让我来吧。”乌尼格日勒忽然伸手去解小云的里衣,接着他毫不犹豫,一口含住小云那物。

小云倒吸一口凉气,抬手按住他的脑袋。乌尼格日勒用力把她往里面含。小云面颊涨得通红:“阿萨,你别含那么深啊,会受不了的!”

乌尼格日勒没有在意她的阻拦,很早之前有人试图教过他用嘴服侍别人,但他会咬断任何胆敢伸进他嘴里的东西。但这事其实很简单,只要你想让她快乐。

小云的手指插进乌尼格日勒的头发里,又醒悟过来会扯疼他,连忙松开扶着,她闭着眼睛,几乎不敢看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阿萨我喜欢你。”小云喃喃,语调中有点委屈,“我从小就喜欢你……”

她太激动了,射得很快,乌尼格日勒也没预想到,还是她自己在最后关头拔出来,没射进他嗓子眼。

“我也帮你。”小云跪下来去摸他,贴上去一点一点吻掉他下巴上沾着的精液。

“不用了!”乌尼格日勒遽然站起身,“不用了,公主。”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精液,并不看她,“我们该走了。”说着便走出门去。

床帐里,原本迷迷糊糊的柳胤端因为这出也完全清醒了。

他走下床,只看见门帘垂下去晃了晃。

“是谁呀?”他装作不经意地问。

小云却没有回答。他走过去,看见她的脸色完全阴沉下来,和黑云压顶的雪山一样。

小云盯着自己的手心,刚刚乌尼格日勒完全没有硬起来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自起床之后小云就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,娜仁托娅见状干脆把柳胤端塞进了她的马车里。对此小云没有任何反应,一路上只拿着那把她很喜爱的金刀来回把玩。

启程走了一段,小云才突然回头问:“你们吃饭了吗?”

柳胤端一愣,这时才发现在她身后,车厢深处蜷缩着两个孩子,紧紧地把自己裹在羊皮里,没有发出一点动静。他们完全没有回应小云的问话,只是静静地转动眼珠看向小云。

“算了,反正你们也听不懂。”小云哼了一声,态度很冷淡。

“小乌乐问你们有没有吃饭。”柳胤端温和地用汉话重复了一遍。

两个小孩同时盯住了柳胤端,还是没有说话。

柳胤端心里一顿,他从没见过这样安静的孩子。

“算啦,反正他们只是两个小畜生而已。”小云无所谓地说,却伸出手来帮其中一个理了理额发。

“他们是谁家的孩子?”柳胤端皱眉。

“谁都不是,是路上捡来的小畜生。”小云收回手,淡淡地讲。

柳胤端心里有些反感她的言语,遂道:“大家都是父母生的,你不该这样讲他们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不,他们不是。”小云断然说。她没再跟柳胤端纠缠,而是扬声对驾车的士兵喊,“请将军来替我驾车,让后面的人离远一点跟着。”

柳胤端有心想看她说的将军究竟是何方神圣,便没有与她继续讲两个孩子的事情。小云却突然扯开了两个孩子赖以御寒的毯子,把两个小孩抓到了前面来。

“你们两个投错胎啦,你们不该到这个世界上来。”她认真地看着他们说,伸手恶狠狠地在他们的小脸蛋上搓了一把,弯腰和他们碰了碰额头。

小孩们被吓住了,瞪大眼睛一声不吭。

马车速度不变,就见一名铁甲骑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,轻松地落在车舆上,刚好接过前一位士兵松开的缰绳。

“小公主。”他一边驾车,一边草草行了个礼。

“阿萨,我们跑快点,把后面的人甩开,我有悄悄话要跟你讲。”一见到他,小云就笑了,还是那样甜兮兮的笑。

“好。”骑士依言甩开缰绳,训练有素的骏马立刻拔足狂奔。

冷风不断从敞开的窗户里灌进来,两个孩子只穿着单衣,冻得直哆嗦。骑士背对着小云在前方驾车,没看见她收拢了笑容,沉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。

过了一会儿,待他们跑出足够远,小云才开口:“乌尼格日勒,前面在靖国,我不让你动手是因为我怕司徒发现,现在已经回到金仓了,也不怕有探子了,你可以做。”

柳胤端一时没有理解她究竟在说什么,只看见驾车的骑士转过头来,他漆黑的轮廓仿佛静止了一般。但下一刻,他突然闪电般出手,抓住两个小孩,没有丝毫犹豫,把他们丢出车外。他的神情被笼罩在铁面的阴影之下,一片看不清的冰寒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!”

柳胤端大惊,扑过去想捞,结果却慢了一步,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孩消失在车轮边上。马车还在疾驰,两个孩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不见了。这么快的速度,就算侥幸没被车轮卷进去,也是重伤,何况同样奔驰的天格斯铁骑就跟在后面,他们的铁蹄不会为此减速,只会践踏过一切障碍。

马车疯了一般地狂奔,他盯着飞速旋转的车轮,慢慢地收回手,眼底一片森寒。

“你有高兴一点吗?乌尼格日勒。”小云静静地问,神情非常镇静,她伸出手贴在骑士厚重的铁甲上。

骑士勒紧缰绳,放缓了速度。

前方,金仓雪白的城墙已清晰可见。

他取下头盔,顺手丢在路边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“我现在觉得干净了一点。”乌尼格日勒说。

他卷翘的睫毛在晨光里,几乎被映成金色,就和小云的眼睛一样,他的眼睛像封着湖水的琥珀,浑浊而动人。

小云笑了起来,眼睛弯成新月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柳胤端盯着这个人的脸,手指发冷。

他认得他,从很早以前。从战报上,从父兄的口中,从远处的地平线上,从尸山血海里,从城墙下。月升叫他银刀将军,因为他在战场上战无不胜,疾如雷电,切开靖军的防线就像一把切开奶油的银刀。大靖喊他白狼,他就像一匹野兽那样,肆无忌惮地收割靖军的生命,越逼到绝境越凶狠,白狼的名字在边境是小儿止啼的故事。

他知道白狼一直被囚禁在平昌侯府,却万万没想到小云居然有本事把他带回来——或者,他脊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默默抬眼看着小云——如果她原本就只是为了带他回来?

月升想做的,也许并不仅仅是为了两国通商。

“马上就要回城了,我们下来走一走,好不好?”小云甜甜地说。

乌尼格日勒看她一眼,顺从地停下马车,小云也不要人扶,车还没停稳就拎着裙摆跳到地上,专往没有路的原野深处走。

乌尼格日勒沉默地跟在她身后,余光扫见那个靖人奴隶也跟着下了马车,安静地走在不远处。

金刀悬挂在小云的腰间,和宝石腰带撞在一起,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,冬日草木发黄,小丘上的杏树也只剩枝干。天却极蓝,远远地望过去看不见一片云彩。

“阿瓦经常带我到这里来,也不说话,就这么直直地站着看这条大路。”小云抬手把路指给乌尼格日勒看。

从金仓城东的这条路一直往前走,最终可以通往靖国,代勒王与天格斯铁骑就是从这里出发东征的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病得很重。他从来没跟我说过那场仗,直到最后——他对着这条路跪了下来,他跪了很久,等我过去拉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。”

乌尼格日勒的神情骤然一变,随即又渐渐沉默下来,变化作了一种无言的悲哀。

小云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睛,“我们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带你回来,再好的谋略没有你就像没有刀剑一样,你是唯一能带领天格斯骑兵取得胜利的人。乌尼格日勒,请你再次撕开靖国的喉咙,这一次我们会在大盈河边建起城市的。”

她认真地看着乌尼格日勒,乌尼格日勒却垂下眼帘,盯着地面。

小云伸手捧住他的脸,让他看着自己,问道:“阿萨,你忘记你答应过我阿玛什么事情了吗?”

乌尼格日勒死寂的的眼睛猛地一震,面容上一瞬燃起怒火,他抬起头看向小云,用力地说:“没有,我没有。”

“哥哥出生前,我阿玛连续三个晚上都梦见了一座不存在的城市,它就在大盈河口旁边,枕着河水的波浪,波浪带来了无数帆船,帆船里装满了各式各样异国的宝物。高大的城门夜间也不关闭,骑着骏马和骆驼的旅人络绎不绝,从沙漠来,从海边来,从山的另一面而来,这里是他们永恒的家。她梦见我哥哥是这座城市的主人,所以她为他以这座城市为名。”小云看着他的眼睛说完,然后松开手,往后退了两步,问他,“阿萨,你告诉我,你当初答应过我阿玛什么?”

乌尼格日勒跪了下去,双手都插进枯黄的草根里,这是十年来第一次,他的额头碰见这片土地。他紧紧闭气眼睛,就好像二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说出这个誓言:

“我会为他建起白云城。”

小云也向他跪了下来,头深深地扣进草里,“我会为我哥哥建起这座城市,为我父亲,为我母亲,为月升,为我,也为你。谢谢你,阿萨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直起腰,把乌尼格日勒也扶起来,她站在原野深处粲然一笑,鲜妍明亮,像一位天真不知世事的少女一般。

柳胤端背后发凉。

大盈河口过就是靖国的千里沃土,原来月升从来没有放弃,它的野心从父亲传给了子女,终于有一天会愈演愈烈,再度上演十年前的战争。月升已经完成了第一步了,它召回了最受它宠爱的银刀将军,他会带着天格斯铁骑再度践踏过靖国的河山。

而这一次再没有柳家军的虎豹骑了。

柳胤端忽然意识到,现在这里只有小云和乌尼格日勒。他领教过银刀将军的身手,但如果他什么也不顾,只杀小云——

乌尼格日勒突然间回身,一把将小云护在身后,神情完全变了。

柳胤端没有说话,平静地与他对视。

是他忽视了对方在尸山血海里养出来的警惕。

小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打了个转,然后轻轻一笑。风吹起她的长发。

正在这时,突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领头一匹纯黑的骏马向他们跑来,甩开身后四骑一段。骑手直冲他们三人而来,毫不减速,瞬即便至眼前,只这一刻,马上忽然收紧缰绳,马嘶鸣腾跃,一个漂亮的回旋,黑马正巧停在小云身后。

柳胤端盯着来人,短暂地忘记了之前思考的一切。他不由自主地想,难怪小云一开始见到他,会觉得他丑。

所有关于云中君的传言都是真的,连小云这样的美人站在他身边,都如同天上的星子遇见了明月。难怪月升要叫他云中君,彩云易散琉璃脆,这种美丽不是太过于消散,就是只能属于仙人。

“小妹,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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