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柳胤端拿胳膊遮着眼睛,从脸颊开始,一直到脖子都浸得通红,他的衣服虽然还穿在身上,却被完全扯散开了,能一路看到涨立的乳尖。
温查花太香了,他平生头一次开始憎恨这种香料。
“都怪他,是不是?”小云在他耳边哄着哥哥,她燕语莺呼,娇软可爱,“都是他把你弄湿的,对不对,哥哥?你这么湿。”
云中君得了小云,话都不太会说了,只会随着起伏一高一低得喊,他就趴在柳胤端身边,枕着柳胤端散落的长发,吐息都吹在柳胤端的锁骨上。
“小妹,啊……小妹!”
“哥哥含我含得好紧啊。”小云用力干进去,舒服得眉眼都眯起来,嘴巴里却偏偏要故意嚷嚷,她手上也使坏,故意掐着云中君的腰把他往自己那根上按,却抱怨,“哥哥,别含我这么紧。”
好在云中君听不懂她的话,眼睛空茫茫地张着,嘴唇微动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小云一下操进云中君深处,舒畅地吐出一口气,好像把心里淤积的浊气都吐了出来。她作弄这个不成,就换另一个。这边还在和云中君缠绵,伸手就去拽柳胤端的手腕,要看他眼睛。
“你要是敢闭眼,我就把你绑在这儿,日日看我。”小云凶恶地威胁道,声音却婉转。金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,如虎瞳一般炯炯。
柳胤端看着她,一时有些出神,他好长时间没见过小云这样活泼的神情了,回月升之后每次见她,她都紧绷得很,和第一次见她那个娇宠的小公主完全不同。
“哎,傻子,看我干嘛?”小云抱着哥哥,把脸贴在云中君的脊背上,舒畅地挺动腰身进出,她没松开柳胤端的手,而是拽着他往下探去,“摸摸你自己呀。”
柳胤端顿时醒神,挣扎着就要把手往回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哥哥按着他。”小云眯起眼睛,立刻下令。
云中君被做得晕乎乎的,却还是立刻伸手按住了柳胤端的肩膀。柳胤端本来就因为温查花而浑身发软,此刻就只能眼睁睁地看小云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阳物上。
“哥哥真好。”小云嘉奖似的一连串吻着云中君的脊椎,顺着骨头一截一截舔上去,手上却无声地转了个圈,不轻不重地把食指落在柳胤端那物件的顶端。
云中君舒服地咕哝,撑着上半身转过来要亲小云,柳胤端却不禁倒吸一口冷气,差点没喊出来,原来这兄妹两个太巧,一个起身的时候手刚好按在他乳珠上压下去,一个刻意作弄人拿指腹压他的小孔,两处凑在一块,他浑身一个哆嗦,底下直接淌出水来。
两双颜色各异的眼睛立刻聚过来,同时钉在柳胤端面门上。平日里看着不甚相似,这时被一齐盯着,却教人马上就看出血缘关系来。柳胤端背上打了个颤,又想抬起手遮眼睛了。
“说了不准遮。”小云在下面拿手指一钩,轻轻扫过他的阴蒂。
柳胤端的腰登时绷紧了,鱼儿脱水一般跳了跳。
云中君却忽然抬手,刻意顶着柳胤端的乳尖按了下去。
“啊!”柳胤端猝不及防,瞪着眼睛想逃,这回又换成小云把他压回来,果然是亲生的同吃同睡的兄妹。
小云起先也有些惊讶,看见云中君一脸认真地捏着柳胤端乳尖,却又笑了。
“怎么,不是你先勾引我哥哥的吗?现在又想逃了?”她懒洋洋地说,漫不经心地在柳胤端阳具上抚动。
云中君床上没见过他人,此刻突然来了柳胤端,新奇得像来了个玩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有小云替他熬过刚开始那阵最激烈的情动,现在反正嘴里还含着她,开始有心情探索了。小云也不急,她对哥哥本来就千依百顺,只托了托云中君的大腿,让他开得更大,含得更顺,就不管了。
云中君发觉碰那两点,底下压着的这个人就会叫,因此左碾右揉废了好一番功夫,可却没听见声音,他恼了,低头用力咬下去,吮在齿间吸。
“别、别咬……!”柳胤端吃痛。
小云发觉,立刻把手指抵在云中君嘴边,挤进他的齿间,替那可怜的乳珠掰开一丝空隙。
“哥哥别咬,你看我,我教你。”小云蹭了蹭云中君的舌尖。
云中君极听妹妹的话,乖顺地放开,抬起头来看她是怎么做的。
柳胤端立刻就开始恨人为何要生两处胸乳。小云爬上来,开始舔一边,云中君就跟着,有样学样地开始撮另一边。小云熟练,舌头能卷着乳珠弹弄,云中君磕磕绊绊地,时不时还会让牙齿磕到那上面。
小云还要装模作样地说:“哥哥做得真好!”
“你们——”柳胤端自认不是古板守旧的人,此刻却只想跳下床逃走,“别吃了!”他恼羞成怒。
“怎么,嫌我们冷落了你下面?”小云噗嗤一笑,好整以暇地松口,放开他。转头对自己哥哥说话,“哥哥,别费劲了,人家嫌我们含的不是地方呢。”
云中君自然是听不懂小云的意思,她是故意说出来给柳胤端听的。
小云起身坐起来,阳具从哥哥体内带出,云中君呜咽一声,抬着屁股追过去,他不太会吃阳具,就用双腿夹着那根主动用肉穴去蹭。小云也不阻止他,任由他自己顶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要是想被吃,那你可得把腿张开一点。”小云微笑着,拍拍柳胤端大腿内侧。
柳胤端腿心简直一团糟,裤子被扯到膝盖不算,挂在那处勉强遮挡的里裤拧麻绳般堆在中心,刚好湿成一条缝。小云勾着他腿缝中心的那点布料往外扯,远远地瞅着那张湿红的穴。
她笑眯眯地招呼云中君,“哥哥来看,这就是你们用来吃我的地方。”
云中君不解伦理纲常,真的探头来看,两双漂亮眼睛都盯着他那处,柳胤端全身都僵住了,差点连呼吸都不会。
“来,摸摸看。”小云带着云中君,两只手摸进去,在湿滑的缝边打转。她突然有心教点哥哥云雨真章,于是带着哥哥的手指,碰在柳胤端的阴蒂上。
“摸到了吗?就这里,他很喜欢的地方。”小云空着的另一只手贴着云中君的腰腹摸下去,指尖灵巧地撇开那点软肉的包裹,找到云中君的小珠子。
“哥哥,其实你也喜欢。”她对着云中君的耳朵吹了口气,手上熟稔地捻动起来。
“啊!”云中君尖叫一声,腰软下去,小云刚好借机操进他的穴里,顺着他瘫软下去的姿势,她干得很深。
云中君高潮了。
他头垂下去,贴在小云怀里。小云的脸露了出来,她柔美的脸庞与金棕色的眼睛。她看着柳胤端笑。
“你也到了,是不是?”她轻声说,“刚刚哥哥掐着那里了吧,嗯?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乌尼格日勒首先听到了前方黑暗里的异动,他立刻伸手示意阿达孟和。
“没事,是我们的兄弟姐妹。”阿达孟和自信地摆了摆手。
乌尼格日勒没有放松警惕,他谨慎地侧耳倾听。乌尼格日勒从小在牧场上长大,对马群极其熟悉,以前打仗的时候,他甚至可以凭借声音听出敌人来的有多少匹马。他很快便听出来那是一支小队,至多不过二十人,为首的马距离后面有一小段距离。
太阳早已落下,月光还未能深入此处,影影憧憧里,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。
乌尼格日勒眯起眼,慢慢地,黑暗中走出来一匹无鞍的马,这是一匹老马,步伐迟缓。看见了他二人后,顿了半晌,像是辨认出阿达孟和的马,然后才上前几步,亲近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。
月升多山,天格斯夜晚行山路不点火把,由老马引路,常常一夜之间倏忽而至,偶然有牧民撞见,传为鬼军。
乌尼格日勒一愣,心底古怪地翻涌了起来。果不其然,几步之后,一个人影显现了出来。这是打头的先锋兵。这人站住看了片刻,偏过头响亮地往外吐了口东西,举起手晃了三圈,向身后人示意。
“小殿下回来了。”来人宣布,声音粗葛。
“伊兰台。”阿达孟和也认出了对方,下马与对方打招呼。
乌尼格日勒坐在马上看了一会儿,片刻后才跳下马来。
伊兰台对阿达孟和行完礼,转向乌尼格日勒,夜色中一张灰漆漆的老脸,两枚眼窝里精光四射,他转过头看见乌尼格日勒,那张树皮似僵硬的脸猛地一动,身体抽了一下,不知是想向前冲还是向后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将军!”他几乎是骤然失力般跪了下去。
乌尼格日勒在他的膝盖接触到地面前的一瞬间抓住他的胳膊,把他用力地提了起来。
“萨仁巴雅尔里没有将军,”乌尼格日勒握着胳膊,他攥住对方,攥得极用力,说话也极用力,似乎吐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都是石头一般,“只有兄弟。”
乌尼格日勒和对方紧紧抱在一起。
萨仁巴雅尔是天格斯铁骑里的一支小队,他们骑最健壮的马,用最锋利的武器。每场战斗都站在最前排,紧跟在乌尼格日勒或者代勒王的身后,对大靖的士卒发起冲击。每位士兵进入萨仁巴雅尔之前都会给自己挖一个坑,埋下一件随身物品,这意味着他们从此之后不再是活人,而是已经对月神许愿,即将前往神殿的活死人,他们自己就是自己的玉典赤,自己看守自己的坟墓大门。
在十年前的上谷之战中,乌尼格日勒那一代萨仁巴雅尔几乎全部战死沙场,之后代勒王没有再重整过这支小队,萨仁巴雅尔名存实亡。
伊兰台瞪着乌尼格日勒,他用力瞪着眼睛,却还是止不住脸上的颤抖。他抖着嘴唇想要说话,第一次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将军……将军回来了!”伊兰台从胸腔内部发出一声嘶吼,他的吼叫在漆黑的树林里仿佛野兽的嘶嚎,“将军回来了!我们的将军回来了!”
四周寂静无声,伊兰台身后站着一支陌生的小队,骑兵们坐在马上,高高在上地俯视乌尼格日勒。乌尼格日勒推开伊兰台,疯狂地张大眼睛,试图辨认这其中有没有他认识的脸,也许是黑夜太深,或者是他真的老了,每一张脸他都没看清楚。
这群人没有穿戴着天格斯铁骑的标志性装甲,但他们握住缰绳的角度,在腰间悬挂弯刀的位置都是那样熟悉,熟悉得就像昨天一样。
乌尼格日勒仰望着他们,恍惚间一时觉得自己才走出代勒的大帐,恩和怀着身孕,坐在萨拉奥冬雪白的宫殿里,阿勒吉睡在她身边。代勒的笑声刚刚才在他耳边消散,他握着自己的刀柄,走向他的萨仁巴雅尔,走过马厩时,那位老队长必然要拿他打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怎么就过了十年了呢?
伊兰台单膝下跪,拳头捶在肩膀上发出巨响。
“见过将军!”他大吼。
下一刻,所有人一齐下马,整齐地跪在地上,拳头敲击胸膛,天格斯永远只会发出一个声音:
“见过将军!”
乌尼格日勒也跪了下来,他按照军礼,重重地将右拳撞向心口,然后他埋下头,感到热泪划过脸颊。
当初小云在萨拉奥冬宫里给他举办过欢迎的宴会,他没有去,一切都有些陌生,直到这一刻。他意识到,这里的人大多是天格斯出来的老兵,他们都和伊兰台一样,夜晚行路的时候会在嘴里含一块石头,现在他们一起吐掉嘴里的石头,跪下向他行礼。这一刻,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到家了。他的天格斯。
“其他人呢,还有联系么?”乌尼格日勒与伊兰台并肩前行。
“不晓得,没联系过了,当初回去之后,谁的日子都不好过。”伊兰台干脆地讲。
乌尼格日勒垂下眼,面色沉默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剩的人本来就不多了。”伊兰台感叹。
“我当时……”乌尼格日勒望着前方幽长的夜色,双拳攥紧缰绳,脸上毫无血色,“不该带你们去。”
伊兰台诧异地转头看了乌尼格日勒一眼,十年前的他绝不会想到将军会说这样的话。银刀将军是月升最锋利的刀刃,他永远坚定不移地践行月升王的旨意,他的刀尖所指之处就是王的降临。如今他也变了。
“不,我们追随的是王的意志。”伊兰台低声说,他抓紧领口,把掉进去的寒意抖落出来,借此掩盖他眼里的泪意。
乌尼格日勒的神情没有多少变化,和十年前一样神思甚少,他随口对伊兰台说:“我这次回来,有人告诉我,说我不该当王室养的狗,而该是月升养的狼。”
伊兰台猛地扭过头盯着乌尼格日勒,走在前面的阿达孟和也听见了,下意识侧过脑袋看了他一眼。
他们谁都没有人看见,乌尼格日勒把手轻轻地搭在那柄金刀上面,缓慢地摩挲着上面的花纹。
“您不是任何人养的狗!以前不是,现在也不是!我们是不会追随一条狗的!您是月升的将军,月神的武神君!”伊兰台咆哮起来,脸颊抽动。
“乌尼,我们一直都在等你回来。”阿达孟和回过头,语调无比坚定,“我们所有人都相信,有你才有胜利。”
乌尼格日勒看着阿达孟和的眼睛,他的神情里并没有任何被打动的感情,只有一片冰山般的坚硬。他抬起手,沉默地制止了伊兰台的怒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不,那句话讲得很好,这份情我领。”他回过头,面色肃然地将身后的人一一看过去,“十年之前我不应该听代勒的话——如果我没有听从,也许我们就不会输,也许现在很多人都还活着,也许现在我们会站在白云城的城墙上。”他又把目光移向伊兰台,“伊兰台,我欠大家许多条命。”
“将军……”伊兰台哆嗦起来,他高大结实的身影在这一刻看起来佝偻了,他弓起身,伏在马背上爆发出一声哭嚎,但随即又挺直脊背,狠狠地抹了一把脸,“将军,这不怪您!”
乌尼格日勒把手心搭在他的肩膀上,他眨了一下眼,神情里那种肃杀的冷意一下消散了,变成了一种模糊的东西。
“别恨王,和他的孩子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谁都不恨!”伊兰台高昂起头颅,斩钉截铁地说,“我当时愿意为他去死,这我绝不否认,我不会因为这个恨他,他是我们的王!只是月升不该再有战争了。”
“这不由我们决定。”乌尼格日勒沉沉地看着他,“月亮升起来了,该赶路了。”
他催马向前,越过沉默不语的伊兰台,跟在阿达孟和身后。阿达孟和却特地慢下半个马身,和他并肩而行。
“你现在想怎么办呢?”阿达孟和叹了一口气,柔和地问。
“没有什么别的办法,我按我的想法行动。”乌尼格日勒淡淡地说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“在将军房里发现了这个。”
闻言,小云偏头一看,是两片边缘已干枯的杨树叶,她示意乌尔齐把树叶放到桌面上来,没说话。
“放树叶的侍女是一名叫托娅的交河部女子,但没来得及问话,她刚一见我们就用钗子自杀了。问过她的身边人,都说没有异样,前几日还如往常一样出宫见了她哥哥。”乌尔齐声音低沉,这对于他来说不能算是完成任务。
小云眼睛一闪,半晌勾了一下嘴唇,“怎么,我名声已经凶恶成这样,到了别的女孩子一看见你都要自杀的地步了吗?”
“心里有鬼,自然是不敢直面神佛的。“乌尔齐冷冷地说。
他们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,交河部是大王子阿达孟和的部族,虽是母舅,但恩和公主升天后,他一直远离王室,与白云公主和云中君远称不上亲近。
“要不要派人往那边看看?“
“当然,要问我舅舅好。“小云微微一笑,语调矜骄。
“那我现在就去,两天半的路程,我们轻装,全速带三匹马,五天之内应该追得上。“乌尔齐算了算,马上就想走。
小云突然又喊住他:“等等。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要不然……你们还是慢慢地过去吧。“伸手捻起一片杨树叶,举起来对着阳光瞧了瞧。
“现在山里雪深了,一来一回起码得一个月。“乌尔齐提醒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知道,“小云把树叶放下,”可是他回来这么久,都是一个人闷在屋子里不出门,这还是他第一次出门呢。“
小云垂下眼睫,撅着嘴,“算了,你们还是慢点吧。”
乌尔齐明白了,“小乌乐心软。”他有些无奈。
“他们都是我阿萨,都是我的亲人,他们会害我吗?”小云理所当然地说,“带我的令牌,让沙雅尔准备,从城外调两千人进萨拉奥冬,我这边可以一切照旧,但是给云中君那边多加一倍的人手,暂时让哥哥不要出宫了。”她毫不犹豫地说。
金仓城有三层防卫,侍卫司负责王宫,指挥司负责城内,城外还有两万兵马驻扎。代勒王升天不久后,小云又把天格斯迁移至此驻防。现在三司虽然各自为政,但头领都是天格斯出来的人。
冬牧场灰蒙蒙的一片,遍地是马群。
和夏牧场比起来,冬牧场也只能算是一块荒地罢了。因为雪下得比其他地方少些,牛羊能吃到雪下的枯草,于是就成了冬牧场。这里虽是长生山脉底下,却荒得连一棵树都不长,人和牲畜一样,住在挖出来的地窝子里。
冬牧场比往年热闹很多,入夜后,原野上四处是炉灶点燃的火光。
乌尼格日勒一到,就与阿达孟和一起检查了一遍粮草。
“不够。”他抓起一把金黄的粟米,看着流金从手心里淌过去,乌尼格日勒面色严肃,“这里的粮食不够你和萨拉奥冬开战。”
“我不能大张旗鼓地往这里运粮,自从变政之后乌乐对粮食的动态看得很紧,我的地方也不怎么产粮。”阿达孟和也知道这一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的人也不够,你刚刚说了,这里只有一万人,就算这一万人都能上战场,也抵不上金仓外的驻军。”
“是。”阿达孟和笑了笑。
乌尼格日勒把掌心里的碎屑拍掉,“要想赢,只有速战速决一条。”
阿达孟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“所以,我们一定需要你。”
除了恐怖的正面战场冲击,银刀将军带兵以迅捷鬼魅闻名,十年前他最常用的战术是趁着夜色灭掉一座军营。
“金仓城固若金汤,要想从正面攻城,只会被拖进消耗战,不止城内的子民,整个月升都有可能进入内战。一旦消息传出去,各地部族的反应也无法预测。我是为了阻止乌乐开战,不是来让月升开战的。”
“小道是先手地利。我对萨拉奥冬的防卫不太了解,我们这一万人里,扣除民夫后勤等,且就算八千人。”乌尼格日勒蹲下身,顺手在沙地上画了一张简易的城防图,“这八千人首先就要绕过城外驻军,分出三千人控制内外城墙烽火,以及四门出入,不可以让他们向城外传信,金仓城内可以不必理会,但是务必要确保一条出城的后手,以防生变。”
“代勒去世后不久乌乐调整过侍卫司和指挥司的人手,现在两司大都是天格斯出身的人,剩余四千人恐怕有些困难。”阿达孟和沉吟。
乌尼格日勒坚决地说:“以四千人攻其不备,绰绰有余。而且一旦进入萨拉奥冬,里面只会有两千侍卫司的人,我更担心留的四千人不够,如果让城外驻军得知消息,我们就会变成反包围战。”
“你说得对,城外除了驻军还有天格斯的军营,总共加起来起码有五万人。”
乌尼格日勒闻言,表情细微地一顿,天格斯是征伐大靖,对外进攻的军队,小云为何会将其紧紧地收拢在身边。不过他没有问出口,而是重新讲了下去: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最佳的情况,是城墙与王宫内部同时动手,但以指挥司的警觉,可能性不大,所以必须抢在指挥司警示萨拉奥冬之前冲进王宫。一旦进入王宫内部,就可以封锁宫城,除开确保后路的一支队伍外,可以全数朝宫内收拢。”乌尼格日勒五指抓地,重重点在沙地上,画出来的宫城中心。
“可若是这样,之后很容易被围城。”阿达孟和皱眉,表情犹豫。
“只能如此。”乌尼格日勒冷冷地说,“不要瞻前顾后,目前我们只能以萨拉奥冬为目标,如果你期望仅仅用一万人就颠覆宫城,那就是不切实际。”他心知阿达孟和必有后手,只是性格一贯优柔,所以故意说重话。
果然阿达孟和脸色一跳,等了一会儿,他才郁郁地坦诚:“我部族还有七万骑兵,正在朝这里靠拢。”他辩解道,“如果大军压境,乌乐必然发觉,我这才让他们迟一步来。”
“不,你的决策是正确的。”乌尼格日勒肯定,“就算全部八万人算上,想要正面攻城也非常困难,”他顿了一下,想到了当初的上谷之战,“我部擅长弓马骑射,攻城战是步兵占优势。而且你只是一支部族,想颠覆公主控制的整个月升,除了出奇制胜,没有别的法子。”
闻言,阿达孟和却摇摇头,“乌尼,不只有我们,绝不只有我们。在找你的同时,我向长支、如火你赤及宝音三支部族同时送去了消息,只是人大都如此,只听见别人说,自己是绝不肯动,但我知道只要我做了,他们便会都跟上来。”
长支、如火你赤与宝音三家是经年的贵族,非常重视月升旧俗,阿达孟和会选他们做盟友并不奇怪。
“你送的消息越多,越容易被公主注意到。”乌尼格日勒提醒他。
“她来不及,”阿达孟和冷冷一笑,“十日之后是朔月,那时我们就动手。”
月升以月为名,最崇敬月亮,朔月是一月当中唯一没有月亮的日子,在月升传说里,即是月神闭上双眼的时刻。月神闭眼,诸鬼上路。人即使做背德之事也不会被月神目睹,所以连小偷小摸也喜欢选在朔月。
乌尼格日勒的脸冷了下来,“你问心有愧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阿达孟和当即一愣,随即答: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等朔月,你有什么事见不得月神吗?”乌尼格日勒冷冷地问。
“……没有,我没有,我们都没有。”阿达孟和抹了一把脸,把眼底里复杂而犹豫的情绪抹掉,他放下手,坚定地说,“我打这场仗,是为了我们的后代不再打仗。”
“那就没有必要等到朔月。”乌尼格日勒淡淡地说,神情放缓。
“可毕竟乌乐是……”
乌尼格日勒打断他,解释道:“一到朔月,城里的防卫自然会加强,我们在朔月动手不占好处。”
阿达孟和想了想,赞同道:“确实,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?”
“最快多久能准备好?”
阿达孟和一惊,随即冷静道:“起码要三天。”
“行,那就三天后。轻装出动,辎重装具都可以不要,这次唯快不破,会耽误速度的一律不要。”乌尼格日勒下了决断。
“……好,我听你的。”阿达孟和沉吟片刻,握住乌尼格日勒的手臂,庄重地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乌尼格日勒深深地看进阿达孟和的眼睛里,他伸手,按着阿达孟和的脖颈和他额头撞着额头,他诚恳地说:“孟和,你有多少真诚,月神就能看见多少真诚,现在外面月光好亮,去和月神说说话吧。”
“月神在上,她能看见我的一切。”阿达孟和虔诚地闭上眼睛。
乌尼格日勒没说话,抬起手,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阿达孟和的脑袋。
他掀开帐子走出去,发现伊兰台还等在外面。
“将军!有几位兄弟想见见你!”伊兰台老树皮一般的脸抽动了起来,结结巴巴地说,“……能不能,能不能请你来一趟。”
乌尼格日勒二话不说,立刻跟他往旁边走。
伊兰台带他走向营地边缘的一个地窝子,还没进门,乌尼格日勒就嗅到了一股怪异的香味,这里也特别安静,完全听不见里面人走动、说话的声音,只能看见烟囱里飘出来的白烟。
乌尼格日勒刚要开门,就见门自己开了,一位面容雪白的小姑娘怯怯地探出头来,她身旁,一个中年人扶着她站着,他穿着一身旧却整洁的军服,一道伤疤从左到右横贯他的双眼。
“是将军回来了吧?”
屋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。有的没有手,有的没有脚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“你们……”乌尼格日勒抓紧毡子,又慢慢松开,“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?”
他认出来了,这里的人都是天格斯里退下来的老兵,战争带给了他们残疾的躯体与不洁的气味,老兵都喜欢在身上熏很浓很浓的香,久而久之大家就把伤兵聚集的帐篷称为香帐,戏说去里面就是镀一层香。
火炉里噼啪作响,帐子里很安静。
“当初打了败仗,回家日子也不好过,在家里呆着也是废物,后来听说小王子这儿愿意收留我们这些废物,于是大家就渐渐地都过来了。”
乌尼格日勒甩上门帘,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,他英俊的眉宇间也一片森寒,“是代勒赶你们走的?”赡养伤兵及烈属子女本是月升王应当承担的责任。
“不,他给了我们每个人一袋黄金。”瞎了眼的中年人脸颊抽搐了一下,“我把那袋黄金砸在了地上。我要他的黄金没有用。”
乌尼格日勒沉默下来,他默不作声地走到火炉边坐下,大家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,就好像那儿一直有一个属于他的位置似的。
小姑娘连忙上去为他倒茶。
“几岁了?”乌尼格日勒随口问。
“今年十八了……”小姑娘小声回答。
乌尼格日勒喝了口茶,她和小云差不多大。他盯着眼前的炉火,皱起的眉头慢慢地放了下来,这一下并没有让他显得轻松起来,反而显得很疲惫,十年的岁月似乎一下就压在了他的眉头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说说吧,为什么在这儿?在家不好吗?”他低声问。
一个没了左膝的男人重重放下茶碗,脱口而出:“他送你去了靖国,把你当成一只生猪!我不服,明明是他打的败仗,凭什么要你去当奴隶!他可以坐在宫殿里平平安安活到老死,我们这些人却还要在这儿受苦!”
“就是!我之前信他,我相信他可以给我们带来好日子,但是他什么都没有给我,他只顾着扶他的女儿上位,他死也要把王位抓在自己手心里。他根本不在乎我们变成什么样!他的金子有用吗?我不需要金子,一袋小米就可以养活我们全家,我现在在这儿即使吃不饱我也心甘情愿!”
“我是问你们为什么在这!”乌尼格日勒沉沉地咆哮起来,“为什么又要打仗!”
火炉边忽地安静了下来,能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。
小姑娘抓紧辫子,细声细气地说:“……我阿瓦说了,我们打完这仗,我们的小孩子就可以不用打仗了。永远、永远不用打仗了。”她盯着地面,怯生生的语调中生出了一种美妙的幻想,“小殿下说了,我们要是打赢了,以后就再也不用和靖人来往,我们就可以重新回到山里,像小时候那样,不要整天采香了,阿瓦打到什么就吃什么,多好。”
她的阿瓦伸手搂紧她,像抓住一只小羊羔那样,“她爹之前骗我们去死,现在她又开始骗新的年轻人,一代一代,总有年轻人相信他们编织的谎言。长生山里有我们需要的一切,去山里拾一小块香料,换给外人能换一整袋白面。我们有牛羊,也就够了。”
“是的,我们什么也不需要,不需要和靖人争什么,我们一直都自己养自己。他们的野心太大了,我只是个养马的,以前我不懂事,赔了一条腿,现在不能叫我小孩再和我一样了。”
“将军,之前我家有三个兄弟,现在只剩我一个,不过我还有三个儿子,我稀罕靖人的东西吗?我不稀罕!我三个儿子都去抢,去争?但是小王子说了,这仗不是为别人打的,是为他们自己的儿子、女儿,我懂的,所以我叫他们都来,我也来,当阿瓦的可以为自己孩子死,让孩子们活好就够了。”
小姑娘低着头,撅着嘴,眼圈发红,“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啊?”
“现在打仗,是为了以后不打仗。”伊兰台把手掌放在她的脑门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乌尼格日勒没再说话,他就着火焰,把茶喝完,然后谢绝再续。香帐里的气氛一直都是沉默的,今晚因他的到来,才燃起了大家眼睛里的火焰。所有人都注视着他,而他在这种注视中依旧沉默着。
直到茶碗干透,他才忽然起身,郑重其事地双膝下跪,对着一屋子的残兵老将用力磕了个头。
“将军!”
乌尼格日勒行完礼,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前,开门走了出去。
“将军!”伊兰台追了上来,一把攥住乌尼格日勒的手臂,“将军!”
“将军!我知道靖人杀了你父母!还让你当了十年的奴隶!”伊兰台大声吼道,双目赤红,“可是将军,我不想再打仗了啊!我不想!”
“将军!求你了将军!不要恨靖国了!带我们打赢这一仗,然后我们就回家吧!”伊兰台也朝他跪下了。
“……我不恨靖国。”乌尼格日勒没有回头,他的表情完全沉在夜色里,“我也想回家。”
“将军……”
乌尼格日勒回身扶起伊兰台,“谁告诉你们这一仗打完就不再需要打仗了?孟和吗?”
“我相信小殿下,”伊兰台斩钉截铁地说,“他没有那样的野心,他不想要靖国的地,他的心里只装着月升,他才是月升的王,他才是我们的王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乌尼格日勒沉默了一下,说:“四十年前那里没有上谷城,那里只是一片谁都可以来的荒地,商人来的多了,就变成了一座城市……”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,但是却住了嘴,没再说下去,神情复杂。
但过了片刻,他抬起手拍了拍伊兰台的肩膀,道:“天格斯只有一个声音。”
天地之间飘起了细细的雪花,落在城墙上。
沙雅尔巡视一圈已过,并无疏漏之处,脚下这才放慢,抬头望着城墙外茫茫夜色。
“夜里下雪最美,月光底下,每一片雪花都看得见。”副将也和他一起抬头看着雪色。
“今晚月亮挺亮的。”沙雅尔简短地赞美到,心思又重新放回正事上,“再过几日就是朔月了,提醒大家都警惕一点,过了朔月再说。”
副将冲着月神行礼。过了片刻突然开口,起了一个新话题:“我听说那位将军回来了。”
沙雅尔瞥他一眼,副官做了一个鬼脸。
“反正,我的将军只有你一个。”副将无所谓地说。
“天格斯只有一个声音。”沙雅尔强调,他顿了一下,咧开嘴角,“他要是想要,得看他自己能不能拿得走。”
“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老,公主现在请他回来,是还想让他带兵打仗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沙雅尔挑起眉,邪性一笑,“怎么,你不服啊?”他语调骤然降了下来,“我服他!迅捷如鬼,我完全不敢说比得了他!但是现在的天格斯是和我一起磨出来的,如果他想要,他得自己来拿!”
“可我不愿意换一个人在我前面冲锋!”副将气势汹汹地喊。
沙雅尔想要凶他,但是忽然之间,他突然被前方黑暗里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。他的副将迷惑地看着他。
“前面那边是北城墙吧?我怎么觉得……”
就在他注视的前方,一位战士的身体晃了晃,突然间瘫了下去。
“敌袭!敌袭!敌袭!”
“怎么回事?”小云猛地从地上坐起来。
乌尔齐重重跪在门前,“萨拉奥冬与金仓同时遇袭,四角烽火台被破坏,沙雅尔已着人向城外报信……”
小云冷冷地打断他:“烽火台都被破坏了,难道他还会给我们报信的机会?我睡下才一个时辰……看清是谁了吗?”
“举的是交河部的旗。“
“啊,我的好舅舅。“小云粲然一笑,眼底厉色更重,“他来的人肯定不多,不可能走大路。叫沙雅尔固守萨拉奥冬,不必自乱阵脚,想方法和城外取得联系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那金仓城……?”
“我舅舅可不敢屠城,今晚月光这么亮,一切月神都在看着呢。”小云站起来,侍女为她裹上长袍,“带上钥匙,打开武器库,能战者,包括女子,一人发一柄刀,一支匕首,能拉弓的一人三筒箭。不能自保的人全部都送去绿宫,我舅舅要是想杀人,那就在我阿玛面前杀去吧。”
“是!。”
“云中君那里先不必惊动,把王印交到哥哥手上,然后,也给我一把刀。”小云收拢袍子,把满城的严寒拢进怀中。
“小乌乐不必拿刀,属下即刻就回来。”乌尔齐面容森然。
小云盯着他,却突然噗嗤一笑,“行啦乌尔齐,”她笑盈盈地把人从地上拉起来,“怎么,有了第一次,难道我第二次还会怕吗?我能割下第一个脑袋,就能割下第二个脑袋。”
“肃良和!肃良和!你醒了吗?”娜仁托娅凶猛地拍着门。
“怎么了?”柳胤端打开门。
他很早就被惊醒了,院子里忽然有陌生的脚步声闯进来,紧接着就是少女们各式各样,忙乱的脚步声。
“走,小乌乐要我带你去绿宫。”娜仁托娅抓着他急急忙忙地就要跑。
“发生什么了?”柳胤端皱眉。他环顾一圈,院子里的门都开着,所有人都醒了,少女们一言不发地挽起长发,绑起缥缈的裙摆,然后跑出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娜仁托娅满面严肃: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到底怎么了?”柳胤端反而扶住她。
娜仁托娅眨了一下眼睛,恨恨地说:“有人要杀小乌乐。”
柳胤端一愣,立刻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什么,他跟着娜仁托娅往外走,广场上黑鸦鸦地挤满了人,都是绑着头发的女孩儿。他的心重重地落了下去,如果已经到了连王宫的侍女们都要上战场,那月升王都怕是凶多吉少。
就在人群中,他突然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“阿茹娜!”他失声喊道,“阿茹娜是你吗!”
他朝那位小女孩跑过去,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,“阿茹娜!”
十三岁的阿茹娜辫子绑的歪歪斜斜的,惊慌失措地回过头,“呀,肃良和!是你呀!你吓死我了!”她气急败坏地埋怨到。
“你、你没事啊?”柳胤端把她扳过来,上上下下地打量她。
“我没事,你呢?你好吗?姐姐们都好吗?我知道,当时走得太急了,我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呢!”阿茹娜也很激动,炮语连珠。
柳胤端终于冷静了下来,“你现在在哪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现在每天都在做漂亮衣服呢!我给姐姐们衣服上都绣上花儿!”讲到开心的事,阿茹娜的眼睛一下就亮了,“你都不知道,我们那儿太漂亮啦!”
可我以为你死了。柳胤端放开她,温柔地笑笑,“你喜欢就好。“他又想到了小云,为什么她非要骗人。
“不跟你说了肃良和,我要去打仗了。“阿茹娜突然跺跺脚,要跟柳胤端告别。
“等等,你们发生什么事了?为什么连你都要上战场?“柳胤端皱眉,抓着她不让她走。
“因为我可以保护我自己!我刚刚领了一把匕首,我现在要去领刀了。“阿茹娜严肃地说,年幼的面容里闪烁着无所畏惧的光亮。
“你……”柳胤端放下手,手指蜷缩起来握拳,“你能也给我一把刀吗?我也想要保护你们。”
阿茹娜犹豫了一下,接着豪爽地把刚刚领到的匕首塞进柳胤端怀里:“这个给你,你去吧,你也要保护好自己!”她跳起来抱了柳胤端一下,接着又匆匆挤进人群中。
柳胤端把匕首塞进怀里,所以小云总要撒谎。
“肃良和!你干什么啊?”娜仁托娅气急败坏地扯住他的袖子,把他往旁边带。
“我不要去绿宫。”柳胤端挣开她,面容严肃,一字一顿地说,“带我去找小乌乐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萨拉奥冬的夜静悄悄的,月光铺在台阶上。
沙雅尔带着副将匆匆走过院前小道,每一步都留下一点血迹。
“将军来了。”
小云的书房灯火通明,一位侍女正站在她身后为她编辫子。闻言她立刻起身,走到门边迎接。
“我已经知道消息没传出去。已经试了三次,不要再用人命去填了。”小云眉目冷静。
“小乌乐。”沙雅尔颔首行礼,“暂时已经把人挡在狮子门之外,他一时攻不进来。”
狮子门是萨拉奥冬宫的内城门,进去就是月升王族的宫殿。
“你打退的?”小云皱眉。
“打退三次。”沙雅尔挑唇一笑。
小云点点头,评论道:“他不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小云之前已听别人回报过战况,对方趁夜色偷袭,猝不及防来去迅疾,金仓城与萨拉奥冬几乎是同时遇袭,攻势极其猛烈,她睡梦之间别人就已经拿下金仓城墙了。行军打仗讲究一鼓作气,沙雅尔在狮子门头阻挡对方三次,无疑对敌人的士气是很大的打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指挥进攻萨拉奥冬的与指挥偷袭城墙的可能不是一个人。前者极其板正,一来一回规规矩矩的;后面的一个……”沙雅尔顿了一下。
小云突然抬手止住了沙雅尔的话。
“给我舅舅送信,说我愿意和他谈谈,亲族之间不必互相残杀。就约一个时辰后在望楼相谈。”小云又转头对侍女吩咐道,“不必梳辫子了,给我换衣服。”她原本和其他侍女一样,做的是短打妆扮,也要上阵杀敌。
“当真要谈?”沙雅尔颦眉。
“真要谈,但也真要打,不止今晚这一仗,之后也许还有。”小云面容冷肃,“既然对面喜欢循规蹈矩,那你也这样做,正面杀敌,不必搞什么背后偷袭的事情,把人给我一个一个从正面杀干净。”
沙雅尔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这次举旗反叛的是前王子阿达孟和,公主的亲舅舅,在贵族眼中,他恐怕是比这两兄妹更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。如今他竟然当着月神的面起事,在众人眼里恐怕不止名正言顺,更是真而无畏。在这种局面上耍阴招,就算赢了也有可能输。
再说对于阿达孟和这样的人,从正面一刀一刀杀过去,才更有可能杀服了。尽管如此,沙雅尔还是心有疑虑。
“小乌乐,主帅绝对不止交河族长一位。”他严肃地提醒。
白云公主的眼睛突然朝他转了过来,直直地盯着他,沙雅尔心神一震,连忙低下头避过。
“我知道你在说谁。”公主清楚地说。
别说沙雅尔,全月升,甚至于靖国,学兵法的人都研究过银刀将军的战术。如今沙雅尔与其当面接触,如何不会猜是他。只不过这一交手,是沙雅尔输了,片刻之内,金仓城墙、烽火台便落入敌手,犹如铁桶一般水泼不入。沙雅尔派过三次萨仁巴雅尔中擅长骑术的好手试图闯出去,三次都失败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首先,他必定不在此处,如果他有意,你不可能光靠狮子门就把他们挡在外面。”
沙雅尔闻言咬牙,公主说的是实话,狮子门不是高大耸立的外城墙,只比普通宫墙厚重而大。
“其次,是交河部反叛,我要对的是我舅舅,其他人还不配。”
“是。”沙雅尔这才信服。
“以及最后,”公主清晰果决的声音忽然放慢了,她一直镇定而冷肃的面容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犹豫,“如果我阿萨真的要来杀我,那我就……”她没有把话说完。
“行了,你去吧。”小云抬眸,“去之前在外面停一停,找个人把你们两身上的伤口包一下,你不知道外人都说我们天格斯的将军是不会流血的怪物吗?”
沙雅尔展颜一笑,骄傲地说:“小乌乐这就错了,”他刻意一停,“身上的是敌人的血。”
小云抱着书册,匆匆走出院门,余光却忽然瞥见柳胤端站在路边。他身边站着娜仁托娅,娜仁托娅一见小云,连忙疾步跟上来。
“小乌乐,他说想见你。”娜仁托娅低声说。
小云顿时皱眉,一脸不耐烦冒了出来,“没空没空,他烦不烦呀!”她抱怨着,没忍住跺了跺脚。抱怨完,她又问:“他干嘛不去绿宫?”
她说话时脚步不停,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,往回瞥了一眼,柳胤端还站在原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他也许怕了?”娜仁托娅猜测,“他毕竟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小云嗤之以鼻,又撅起嘴连连说,“我没空见他。”
“那我带他去绿宫。”娜仁托娅行了个礼。
转过弯,小云脚步一顿,“等等。”她站在原地停了片刻,“他爱在外面站着,就让他站着——叫他去我哥哥那墙根外面站着好了。”说罢扭头就走。
娜仁托娅闻言,忍俊不禁,直到走回柳胤端身边还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柳胤端疑惑。
“小乌乐要你去云中君殿外站着。”娜仁托娅一边笑,一边告诉他。
柳胤端不解,“她没空见我。”
“小乌乐自然是没空见你,但是做妹妹的肯定有空见哥哥呀。”娜仁托娅又好笑又摇头,“我们家小公主,是出了名的嘴硬心软,你这靖国人虽然是被捡来的,但是也不亏。”
柳胤端这才明白过来,神色却不知为何淡淡。
“怎么回事?“乌尼格日勒喝住马,马灵巧地转身在城门前停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阿达孟和带着伊兰台迎上去,伊兰台手里拿着一枚箭。
“刚刚里面射箭传信,说要见我,与我谈谈。“阿达孟和神情严峻,把手里攥着的纸条给乌尼格日勒看。
“在哪?“乌尼格日勒并不看信,只问在何处会面。
“西南角望楼。“阿达孟和抬抬下巴,示意远处一座黑黢黢的高楼。
望楼临近萨拉奥冬城墙,但因为对这一战没有军事作用,所以乌尼格日勒未曾涉及。
“我在城墙上安排一队射手。就算他们在附近安排人手,只要公主人在楼上,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。“乌尼格日勒想了想,道。望楼顶层四面邻风,虽有门窗,但想要射杀不算难事。
阿达孟和没有说话,他跳下马,伸手拉着乌尼格日勒的缰绳,“你来。“
“怎么了?“乌尼格日勒询问。
阿达孟和牵着他的马走出去几步,估摸着没有其他人再听见,才开口道:“乌尼,我要你替我去。”
乌尼格日勒心里一跳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乌尼格日勒下马,抬手按住阿达孟和的肩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阿达孟和面容青白,瞳孔深处竟透着一丝狰狞,“她不是想来和谈的。”他猛地把信扔在地上。
“两军对峙,主帅相谈,如果公主亲自来,你就必须亲自去。”乌尼格日勒毫不犹豫地断论。
“你以为她真的是有心和我谈吗?你错了。”阿达孟和冷笑,“七年前代勒刚刚去世不久,就有哈答斤部族起兵反叛,差点打到金仓城底下。她那时也写了一封信,说要与族长和谈,那时候哈答斤还是嘎哲当家,他走进去,然后乌乐提着他的头颅走出来。”
乌尼格日勒神情猛地一变,脱口质问到,“她那时才十三岁,怎么可能杀得了嘎哲?”
“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,你该问她,玩了什么花招?”阿达孟和咬牙。
难怪她要把天格斯迁到金仓附近。乌尼格日勒想,遮掩起脸上的神情。
“你应下了吗?”乌尼格日勒问。
“应了,鸡鸣初刻在望楼会面。”阿达孟和垂着脑袋。
乌尼格日勒盯着他,渐渐地感到一阵怒气涌上,“你如果不想应,那就不该应下。”他猛地钳住阿达孟和的手臂,压着怒意斥道:“亏你还在敢选在月神眼前,你现在还敢当着月神的面发誓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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