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虚什么，是你心虚吧！我走了你不是更高兴，不用对着我那个妓女妈三跪九叩了！”

霍翊之把手机递给她，“后半部分的葬礼。”

黎姝往前探的步子是警惕的，她拉过手机，看向屏幕。

上面是宋楚红下葬的过程。

她跟着宋楚红在那种地方长大，只对活着的享受感兴趣。

用宋楚红自己的话说，死都死了，那身体就是烂肉，花那么大功夫折腾有什么用？

所以提出让宋楚红风光大葬也是报复大于体面。

黎姝跟陈素的想法差不多，认为霍翊之就算是答应了给宋楚红三跪九叩，也不会真的在人前下跪。

肯定会清场，最多就是远远让他们看着。

但是当她真的看到视频里霍翊之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墓碑下跪，她脸上的震惊跟周围围观的宾客们如出一辙。

她可是在悼念仪式上当众点破了宋楚红生前干的勾当，更在人前承认了她是妓女的女儿。

霍太太是妓女的女儿。

这已经是在霍翊之的尊贵体面上打下一个羞辱的巴掌了。

而霍翊之居然还在这种前提下，对着宋楚红的墓碑下跪，这让黎姝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
她瞪着眼睛盯着屏幕，试图看出作假的地方，可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。

黎姝狐疑看向霍翊之，“这视频，是真的？”

霍翊之云淡风轻的点头，“当天有很多的宾客，你如果不信我，可以去求证。”

更何况他没必要撒这种一击即碎的谎，正因如此黎姝才觉得惊愕。

她知道霍翊之对她有几分愧疚怜惜，但她竟不知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

如果是这样......

她的眼中有了一闪而过的算计，那她还真是要考虑考虑要不要跟他离婚了。

毕竟，早在程煜那她就明白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
无论是霍翊之还是蒋天枭，若是她完全的属于了他们任何一个人，她就跟从前的庄思雯余蓉没有任何区别。

只能当做一个躲在别墅里当一个等着他们来宠幸的花瓶。

可现在，她想要的，远不止这些。

就在黎姝对着手机打着算盘的时候，她没注意到，霍翊之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。

窗外的月影落在他的肩上，在地上拉出沉郁的影子。

黎姝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，她下意识后退，直到腿弯撞到了床铺，跌坐在上面。

霍翊之的脚步不疾不徐，可是他逆着光看她的神色却让她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，动弹不得。

她的脸被抬起，他的手指带了窗外的冷然，可他的声音却是温柔的。

“我答应过你的，就不会食。”

“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，你今天去了哪么？”

“......”

黎姝一时有些语塞，那些因为报复的快意如同潮水一般褪去，只剩下了面对危险的恐慌。

在霍翊之代替她跪在墓碑前送葬的时候，她正跟蒋天枭忘我的偷情。

在他对着墓碑磕头的时候，她把自己给了蒋天枭。

见黎姝迟迟不开口，霍翊之抚摸她脸颊的手指好似刀锋一般冰凉。

“那我换个方式问，你离开葬礼之后，跟蒋天枭去了哪里？做了什么？”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