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东北农村特有的季节——猫冬,正式开始了。
猫冬,不是睡觉,而是这一年里难得的休养生息。
男人们凑在一起打打牌,喝喝酒,女人们坐在热炕头上纳鞋底,剪窗花。
王强家也不例外。
这几天,他也给自己放了假。
每天睡到自然醒,醒来就有苏婉做好的热乎饭。
吃完饭,就在炕上支个小桌子,教郝红梅认字、算账。
“这个字念盈,盈利的盈,就是赚钱的意思。”
王强拿着笔,在一个新买的本子上写着。
郝红梅像个小学生似的,趴在桌子上,握着笔歪歪扭扭地模仿:“盈......这字咋这么多笔画啊?比赚钱还难。”
“难你也得学!以后你是财务总监,连字都不认识咋签字?”
王强敲了敲她的脑袋。
苏婉在旁边织着毛衣,看着这俩人斗嘴,脸上始终挂着笑。
偶尔,张武或者李老三会顶着风雪过来串门。
带点自家的冻梨、冻柿子,或者是刚杀的猪血肠。
“强子,来,整两口?”
于是,火盆里扔几个土豆烤着,桌上摆一壶热酒。
几个人盘着腿,看着窗外的大雪,聊着明年的打算。
“强子,明年开春,我想把我家那几亩地也种上树,跟你种木耳。”
李老三抽着烟袋说。
“行啊三哥,只要你信得过我,种苗我包了!”
这种日子,慢得让人心醉。
没有勾心斗角,没有生意场的厮杀,只有这热炕头、老烧酒,还有那窗外无声的大雪。
王强有时候会想,这大概就是他重生回来的最大意义吧。
不仅仅是赚钱,更是为了能安安稳稳地享受这一份属于自己的、踏实的幸福。
虽然猫冬很舒服,但王强心里还惦记着事儿。
那就是老虎嘴的工地。
雪停后的第三天,天放晴了,但气温更低了,到了零下二十度。
王强裹着那件厚实的军大衣,戴着狗皮帽子,开着吉普车去了趟老虎嘴。
工地上一片寂静。
那些挖掘机、搅拌机都已经停了,上面盖着厚厚的帆布,落满了雪,像是一个个沉睡的怪兽。
那一排排管理房的框架已经起来了,红砖墙虽然还没抹灰,但在雪地里看着依然挺拔。
冷库那边,主体结构也完工了,就差封顶和安装设备。
王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工地。
在那个临时搭建的工棚里,他看见了肖琳。
肖琳今天穿得像个熊。
一件那种厚厚的军绿色棉大衣,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她正蹲在一个小煤炉子旁边烤手,旁边还坐着刘大锤。
“肖总?你怎么来了?”王强有些意外。
这大冷天的,这娇滴滴的女领导不在有暖气的办公室待着,跑这儿来受罪?
“来看看。”
肖琳站起身,跺了跺脚,声音在围巾后面闷闷的,
“这天太冷了,彻底干不动了,水泥一和出来就结冰,强行干那是豆腐渣工程,我来跟大锤商量商量,准备停工撤人了。”
刘大锤也站起来,递给王强一根烟:“王老板,实在对不住,这老天爷不赏饭吃,咱们只能明年开春再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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