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里的反击
清晨的光线透过高窗,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切割出菱形的光斑。秦瑜思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穿着浅金色丝绸长裙的身影。
裙子很美,领口恰到好处的开衩,腰身收得极细,袖口绣着繁复的暗纹——美得像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。女仆送来时恭敬地说:“公爵大人亲自挑选的款式。”
“亲自挑选。”秦瑜思低声重复,指尖拂过裙摆上细腻的刺绣。安德里的审美自然无可挑剔,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,在昨天两人的拉扯中,她刚刚才占据了一点上风,今天他就来宣示掌控欲了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敲门声响起,不疾不徐。
秦瑜思深吸一口气,拉开门。
安德里站在门外,今天穿了身深紫色的丝绒外套,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。绿色的卷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新绿色的眼眸。
“早啊,宝贝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,“你看起来真美。”
安德里踱步走进房间。他没有在惯常的扶手椅上坐下,而是径直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望向庭院。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,丝绒外套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他忽然问。
“托公爵大人的福,床很舒服。”秦瑜思走到圆桌旁,给自己倒了杯水,“就是做了个噩梦。”
“哦?”安德里转过身,新绿色的眼眸里闪过兴味,“梦见什么了?”
“梦见被一条蛇缠住了。”秦瑜思啜了口水,抬起眼看他,“怎么都挣脱不开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安德里笑了,那笑声低沉而愉悦。他走到秦瑜思面前,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水杯,就着她喝过的位置抿了一口。
“蛇啊”他慢条斯理地说,新绿色的眼眸紧锁着她,“那可是很缠人的生物。一旦被缠上,就很难脱身了。”
秦瑜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公爵大人今天心情似乎不错。”她转移话题,目光落在窗外修剪整齐的玫瑰园上。
“确实不错。”安德里把水杯放回桌上,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,“尤其是想到下午的茶会,心情就更好了。”
“茶会?”
“几个贵族举办的。”安德里走到圆桌对面坐下,姿态放松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他们听说我从遥远的星系带回了一位‘特别的朋友’,都很好奇,想见见你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“尤其是我的姑母,杜克女伯爵。她可是特意从领星赶过来的。”
秦瑜思的手指微微收紧。茶会。意味着接触外界的机会,这正是她需要的。
现在她人生地不熟,对帝国的了解几乎为零。在联邦,向导是稀缺资源,受到法律和社会道德的双重保护,没有人敢公然伤害向导——至少在明面上不敢。但在帝国呢?
安德里之前关于帝国野生向导的那些恐吓,是真话还是只是吓唬她?帝国的向导地位如何?如果她贸然暴露合欢花的特殊能力,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?
在想办法逃离之前,她需要时间,需要信息,需要摸清这个陌生世界的规则。
早餐在沉默中送来。精致的银质托盘上摆着松软的松饼、煎得金黄的培根、新鲜的水果,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。安德里切了块松饼送进嘴里,慢条斯理地咀嚼,目光却一直落在秦瑜思身上。
“你在联邦的时候,”他忽然开口,像是闲聊般提起,“也经常参加这种社交场合吗?”
秦瑜思的叉子在瓷盘上顿了一下。
“偶尔。”她谨慎地回答,叉起一块水果送进嘴里,“白塔也会组织一些活动。”
“白塔”安德里重复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,“在帝国可没有这种东西。向导要么属于某个家族,要么属于某些哨兵。没有人会让他们组织活动。”
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“我第一次见到你时,你一个s级向导,没有护卫,没有标记,就那么一个人走在街上。”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,带着审视“在帝国,任由自己的所有物脱离自己的掌控?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。”
所有物。秦瑜思的指尖微微发凉。这个词安德里不是第一次用来形容向导了,每次听到,都像一根针扎进心里。
所有物。秦瑜思的指尖微微发凉。这个词安德里不是第一次用来形容向导了,每次听到,都像一根针扎进心里。
“听起来帝国的向导没什么自由。”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,像在讨论别人的事。
“自由?”安德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,“宝贝,在帝国,没有人拥有绝对的自由。贵族有贵族的责任,平民有平民的义务,而向导——”
“向导有向导的归宿。被保护,被照顾,被珍惜同时也被约束,被控制,被占有。这才是他们该有的生活。”
秦瑜思垂下眼帘,看着盘中鲜艳的水果。所以安德里之前那些话,不是单纯的恐吓。在帝国,向导的处境可能真的比她想象的更糟糕。
“听起来很封闭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是保护。”安德里纠正她,“向导太脆弱了,需要被保护起来。尤其是像你这样——”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“漂亮,年轻,还是s级。如果是在帝国正常觉醒,你现在应该已经被某些大贵族‘预定’了,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到处乱跑。”
秦瑜思的略带讽刺地笑了笑“那我还真幸运,遇到了公爵大人。”
安德里站起身,绕过桌子走到秦瑜思身后。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,另一只手从她面前伸过,拿走了她的叉子。
“宝贝,我想我们之间可以用一些更亲密的称呼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“比如安德。或者——”
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“亲爱的。”
秦瑜思的身体瞬间绷紧。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,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危险的气息,能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。
“公爵大人说笑了。”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,“我们才认识几天。”
“几天就够了。”安德里轻笑,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摩挲,“足够我知道,我想要你。”
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,冰凉的指尖沿着下颌线滑到下巴,强迫她微微仰头。
“最近我很乖吧,有没有什么奖励呢?”
秦瑜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她看着安德里那双近在咫尺的新绿色眼眸,那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占有欲,像深不见底的漩涡,要将她吞噬;“公爵大人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”
她话音未落——
冰凉的触感,猝不及防地从她的小腿传来。
秦瑜思的身体猛地一僵。她低下头,看见一条翠绿色的蛇正沿着她的脚踝蜿蜒而上。鳞片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三角形的头部微微抬起,猩红的信子一吐一收。
“啊!”短促的惊叫脱口而出。秦瑜思本能地想要踢开那条蛇,但安德里按住了她的肩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愉悦,“它只是好奇。”
那条蛇已经爬到了她膝盖上方,冰凉滑腻的触感让秦瑜思浑身汗毛倒竖。她能清晰地看到它冰冷的竖瞳,能感受到它身上散发出的、属于安德里的精神力波动。
安德里的精神体居然是蛇,难怪安迪从未让他的精神体出现过!
“让、让它下去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这次不是装的。她是真的害怕,那种光滑冰凉、无声无息爬行的生物,总能激起她的恐惧。
“为什么?”安德里歪了歪头,像是真的不理解,“你看,它多喜欢你。”
那条蛇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,三角形的头部凑近秦瑜思的手,信子几乎要触到她的皮肤。秦瑜思死死咬住下唇,强迫自己不要尖叫。
她不断安慰自己,这只是精神体,不是真的,她没必要害怕。她不想让安德里发现她的恐惧。
“害怕?”安德里似乎看穿了她,他笑了笑,伸手,那条蛇顺从地爬到他手臂上,绕了几圈,最后盘在他腕间,“那你要尽快习惯。毕竟——”
他俯身,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,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
“以后你会经常见到它。也许还会更亲密地接触。”
秦瑜思的后背全是冷汗。她看着那条盘在安德里腕间的翠绿毒蛇,看着它冰冷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,胃里一阵翻涌。(后面会说原因的,妹宝绝不吃亏,大家放心~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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