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信
就在林清辞以为不会收到将军府的回信时,小安子突然过来送信。
“娘娘可有什么话让奴才带回去的?”
“没有,辛苦你了。”
寥寥几笔的回信,林清辞一眼就看完了。
“京中事自有为父亲周旋,汝在宫中,当以自保为先,勿以家事为念。”
寥寥数语,再无多余关切。
林清辞的手指抚过那“父字”二字,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认得这是确实是父亲的笔迹,刚劲有余,却温情不足。
从小到大,父亲对庶出的她从未有过多少关注,若非宫中选秀需要林家送女,嫡姐性子不合适,恐怕父亲早已忘记还有她这个女儿。
“主子,”采薇见小安子离开,赶紧端茶进来,见状停下脚步,担心的喊了一声。
林清辞迅速收起信纸,却已来不及掩饰泛红的眼眶。
福宝迈着小短腿跑进来:“娘亲,你怎么了?”
她把小手搭上林清辞的膝头,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。
看着这张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小脸,林清辞忽然想起母亲去世前的那个夜晚。
那时她才三四岁,生母周姨娘病重在床,拉着她的手说。
“清辞,娘对不起你,没能给你一个体面的出身,你要争气,一定要争气!争气啊!”
母亲生来就是个美人坯子,被夫人带为陪嫁本就是要给父亲做去姨娘用的,可夫人不甘心,把事情一拖再拖。
当年所谓的爬床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清楚,他们就这样给母亲定了罪。
若不是当年母亲即刻便被诊出有了身孕,怕是都活不过一年。
可即便是有了孩子,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了几年而已。
虽然生母去世时她年纪还小,可母亲眼神里的不甘,不舍,还有对她未来的担忧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母亲走后,将军府种又有谁会在意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悲喜?
那时的她,与现在的福宝何其相似——都是被命运抛到边缘的人,都在努力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。
“福宝,”林清辞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以后在外面别叫娘娘了。”
采薇一怔:“主子?”
采薇一怔:“主子?”
福宝歪着头:“那叫什么?”
“就直接叫母妃吧。”
林清辞轻叹一声将福宝抱到膝上,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“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的女儿,我就是你的娘亲,我们母女二人,跟采薇一起在这冷宫中相依为命。”
“主子三思啊!”采薇被她的这个突然决断给吓了一跳,赶紧跪下劝解。
“主子,奴婢知道你喜欢她,可福宝她、她毕竟是毕竟是棺生子!”
这是采薇,无论多少字,只要读过几遍就能背下;
简单的字,看一遍就会写,更难得的是那份察观色的能力,在宫里若是不会察观色,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之前采薇不小心扭了腰,扶着墙直不起身时。
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搬来小凳子让她坐下,又倒了温水放在一旁。
采薇想说谢谢,话到嘴边却变成:“谁让你做这些了?去读书。”
福宝也不恼,只是眨眨眼:“娘亲说过,读书要劳逸结合。福宝现在就在‘逸’呢。”
采薇一时语塞,竟不知如何反驳。
夜里和主子说起,林清辞只是微笑:“这孩子有灵性,将来若有机会,必成大器。”
“在冷宫里能成什么大器”采薇嘟囔。
“冷宫又如何?”林清辞望向窗外明月。
“我如今才明白,心若不自由,便是身居凤位也是囚徒,心若自由,方寸之地亦能见天地。”
采薇似懂非懂,但见娘娘眼中久违的光彩,终究将更多话咽了回去。
宫墙之外,颐乐行宫的修建正如火如荼地进行。
然而开工仅月余,怪事频发。
先是工匠莫名其妙的摔伤,接着便是本来连月晴天的日子,突降暴雨冲垮了地基,伤了不少工匠。
最近更是传出夜间工地上有女子哭泣声。
霎时间流四起,都说行宫选址冲撞了地脉,不宜修建。
_x
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,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,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与我们联系,将在第一时间删除!
Copyright 2023污书库 All Rights Reserved